nbsp; 她还记得，三十年前她初见这人时的惊艳，当真是发若乌檀肤若白瓷，玉立，风姿秀雅，眉目间总是有着一段笼烟雾的轻愁。

三十年后的今天，这人已经老去。

据说他与当今陛同岁，但因为时间的心沉郁，他看起来比陛要衰老憔悴许多。

他披散的发大半皆已白，脸上皱纹丛生，目光混浊不清。尽仍旧保持着剃须的习惯，但看上去无疑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云摸了摸自己刚刚染上霜的鬓发，忽然对倚香殿的主人有些同。

她是当今天的人，但在倚香殿服侍三十年，伴随着倚香殿的主人老去，她也老了，总是产生了一些岁月沉淀的。

于是她第一次稽越了自己的本份，朝坐在圈椅上的那人走去，开唤：“安乐公。”

刘琥“嗯”了一声，抬起望向她。

他的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了，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他知前的人是云，却看不清她的五官。

“再过段日，婢就要回家了。”云，“您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总拿刀割自己了。”

刘琥放在圈椅扶手上的指动了动，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

他穿着牙白的衣，两条手臂都被广袖所遮掩。但他和云都知，那被遮掩的手臂之上，是无数新旧迭的，斑驳的割伤。

寂寞的时候，相思到蚀骨的时候，只有一次次自残，看着鲜血沿着手臂，才会觉得好过一些。

“真的，您往后不对自己好些，就没人对您好了。”云咬了咬，“不要再对陛抱有任何期待，陛他……知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