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的讲。讲到小老鼠求而不得的痴恋，讲到他为救士断尾的疯，讲到他孤一人闯地府的绝望……

　　摸了摸少年的，发丝同记忆中一样柔。

　　商响笑了笑，忽然撑起，伸双臂搂住肖的脖颈。

　　“你睡不睡？！”

　　肖看他柔漾的脸，时空恍然错。

　　“响响，我喜你。”

　　商响生些许迷茫：“你之前说要等的人，就是他吧，那只小老鼠？”

　　肖听声音里的艰涩，悻悻然住。

　　稍稍动了动手指，说不是沉重还是麻木。

　　两相悦，是世间难得的好。

　　肖慢慢闭上，烟云般的往昔在脑海萦绕不绝。这话他在忘川诀别时就说过，如今不过是再说一遍。

　　仿佛因为一滴泪，又回到了开始的年月。

　　“从前有只小老鼠……”

　　却听见商响问：“喂，你喜我吗？”

　　指腹划过温的泪珠，针刺一样痛。

　　“那我也喜你吧。”

　　肖说话本就音动人，再轻柔一两分，更是古典乐一样华丽低沉。

　　“我不懂什么，你又在想什么？”商响弯起嘴角，睛发亮，右边脸颊隐约浮一个小小的梨涡，“难不成其实你想对我什么？”

　　“那你等到了吗？”

　　活了千万年，真正快乐的，却只有那短短几十载的岁月光。

　　肖怔住了，仿佛被施了定的符咒，退不得。

　　商响说。

　　讲到后来，一滴泪划过了青年角。

　　少年又清又亮的嗓音在耳边沙沙响，像是一意义不明的蛊惑，引诱着他偏离最初的预设。

了一个梦境一样，动作又轻又小心。

　　然而，肖还是妥协了，脱了鞋，掀开被角躺上床，背对着商响躺。

　　商响不依，胳膊伸过去，偏就要闹他。

　　四个字听得商响心神一晃：“随便讲吧，什么都行。”

　　所以才这么不坦？

　　肖一万个无可奈何，却又是真真的奈何不得。只好转过去，同少年面面相觑。

　　魂灵震了震，前似乎有烟绽放，绚丽又冷，手指都忍不住打颤。

　　“给我说个故事吧。”

　　前的光蓦地消失，商响闭上了。

　　这次不是脸颊……

　　黑暗里神相碰，两人的目光都是不可思议的，偏偏谁都不说话，只有轻不可闻的呼声。

　　须臾，商响扬起，在天光不明的一室昏暗中，准确地吻住了肖。

　　这倒不是捉人，他是真心想听故事。父母从来事忙，同龄人都有的睡前故事，商响一回都没听过。

　　只见青年的目光沉了几分，褐瞳仁成了一汪不见底的泉，连接着失落在地府忘川中的回忆。

　　“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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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响见不得人哭，伸手抚过他的脸。

　　语气狠了半分，商响毫无威胁的恫吓。

　　“是。”肖认得很脆，

　　仿佛前世心痛，到了今生方才落。

　　“转过来。”

　　他是这么开的。

　　那时他灵识受损，忘了关于兄的混回忆，心里里只有响响。

　　“响响，你不懂这些的……”

　　“睡觉吧，咱们一块儿。”

　　“会等到的。”

　　久的沉默，若不是那双乌黑还闪烁着光，肖甚至要以为响响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