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迫不及待的样叫青年忍不住笑，他从怀中掏寒光淋漓的匕首，问：“你断了尾，可知去了地府便会重畜生，即使如此你也要去。”

　　青年从箱里拿一小瓶药粉，倒在商响光秃秃的耳边：“止疼的，送你了。”

　　回过后就是一人一畜，过奈何桥之前抱一抱，总是可以的吧……

　　形形的人在火与烟里翻着，受尽地府中残酷的折磨。

　　黄泉灯照亮了去往地府的路。

　　商响答不，低不语。

　　明明知，半生相扶相亲是因为肖灵识受损，忘了前尘。

　　可好像又不是。

　　商响抱着这样的希望，一刻不停的行着。那条黑暗的路上，荆棘丛生。他走的太急，锋利的尖刺戳穿鞋底，一双脚掌鲜血淋漓。

　　“要去。”商响，“有人在等我。”

　　这几十年，他们那样好……

　　耳边尽是鬼魅叫嚣的声音，吓得得商响胆战心惊。明明知黄泉路上会有这些，可胆小的老鼠还是害怕。

　　他以为，自己所有胆量都用到了雷霆万钧那一夜。

　　小小的姿在熊熊烈火中穿行，火焰打着旋翻腾着。能把刀山剑树化的，随时都能把这只不知天地厚，闯地府的小老鼠吞噬。

　　青年望着同样的方向，又问了一次：“此去凶险，你要保重。再回，你不能人，即使苦修百年，也会因为今世断尾难以化形，这样也要去？”

　　可还是要去，他怕肖等久了会忘了自己。

　　“嗯。”了，商响朝着青年施了个礼，很恭敬的说，“多谢您提醒，可就算是不成人，我也想在回之前再见他一面。”

　　可商响还是咀嚼着这甜滋味，要去这条有去无回的路上走一遭。

　　商响面颊有些，郎吗？他们一张床上睡了快一辈。

　　痛楚在冰凉药粉的作用稍稍缓解，商响抬起，只见青年笑得悲悯又温柔。

　　一滴一滴，落在黄泉路上。

　　现在才发觉，只要为了肖，百次千次他都敢……

　　“郎？”青年笑得狭促。

　　肖不会忘的。

第四十四章 仙

　　锥心刺骨的一阵痛。

　　变回鼠的商响显得更加悲惨狼狈，光秃秃的尾，还没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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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黄泉灯。”青年递过一盏看似寻常的油灯。

　　一步踏上，便万没有回的可能。

　　商响不敢停，上脸上被支棱的剑尖划了好几，耳朵上也着烘烘的血。

　　路仿佛得没有终，快要疲力竭，法力也在一消耗。商响忽然发觉，自己连维持人形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是看了他的窘迫，青年也不是坏心的人。他说：“你既能来鬼市找我，想必知奇货居的规矩，以换不二价。我取你一只可闻四方的鼠耳来换黄泉灯，可好？”

　　当然好，商响忙不迭的。

　　肖在哪里呢？

　　轻轻叹了气，青年也不追问，手起刀落，削掉了商响的右耳。

　　疼极了，商响想要肖抱抱他。

　　女的发被钢叉勾住，四肢蜷缩如同蛛脚。壮汉心被剖开，怪鸟的尖喙一一啄着他的脏腑……

　　透过盏忽明忽暗的灯火，商响看到一条黑漆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