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诤言仰看了一距离不远的塔，默默蜷起，艰难地支起，向更一层横杆伸了手。

　　就算再慢，再多时间，他也必须爬上那个平台去。

　　这是一个极为枯燥又危险重重的过程。被冷风到僵的肢变得有些不灵活，好几次，林诤言都手指打，差抓不稳，却又在最后关拼着意志力，将自己的稳住。

　　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他开始自言自语。

　　“你得到，林诤言。”

　　他攀上一格，低声说。

　　“他得到，你就得到。”

　　他默默向一横梁伸手。

　　“这是一场仪式。”

　　他抱着横杆，将自己的拖向上方。

　　“在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之前……”

　　他成功地翻更一格的空隙，将自己的盘在横梁上，闭了闭睛，喃喃：“……至少，要给他留一些回忆。”

　　“……让他不要忘了你。”

　　“不可以……忘了你……”

　　“永远不可以……”

　　终于，在费了近半小时的时间后，林诤言撑着塔平台的边缘，将自己的拖了上去。

　　他翻躺在平台上，望向湛蓝的天空，只觉得间灼的刺痛里返上来了一难以形容的血腥气味。

　　但满心的喜悦让他顾不上这疼痛，他眯看着天空澄澈如洗的蓝，控制不住地笑了声。

　　塔拱门外。

　　时安每隔几秒就要去看一系统面板的时间。

　　距离刚才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怎么时钟竟然显示才27分钟？！

　　林诤言到哪里了？他累不累？撑不撑得住？会不会失足……跌落？

　　脑海里刚刚浮现林诤言自塔摔落的模样，时安就到心一阵刺痛，意识闭上睛，了一气。

　　不，不会……不会那样。

　　千万……不要那样！

　　时安不安地在原地踱起步，绕了好几圈。

　　他现在开始后悔，他怎么昨天竟然没能抓住林诤言话中的关键词，怎么竟然没有猜到他会来爬塔？

　　他又有些自责，觉得中午那场明明来得诡异，他怎么竟然没有一看穿？

　　随后他还想起林诤言给他发的那些信息，透着不对劲的地方，他怎么就没察觉，没能在一开始就阻止他去爬塔？！

　　在一片五味杂陈、五脏俱焚的焦躁中，时安忽然听见一声仿佛天籁的系统提示音。

　　随着他打开面板，一团锦簇的特效在他面前倏然炸开。

　　「兵团参谋林诤言登上九十九层塔，站在世界之巅向他的挚表白：」

　　「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第82章 察觉异样

　　“……于嗟阔兮, 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林诤言站在九十九层塔巅峰，垂眸看着脚一片云海, 喃喃念完整首诗极为悲哀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可能回到现实，有可能从这个不知是昏迷还是失魂的状态中醒来, 有可能再次见到家人, 他最终……还是会选择离开这个虚拟的、不真实的世界。

　　所以……

　　“对不起, 时安。”林诤言低声呢喃：“但你要知, 我并不是不你。”

　　他双手用力攥着平台边缘的栏杆, 看着远开始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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