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笑意渐散。

皇帝沉声：“只是什么？”

那人哆哆嗦嗦：“只是……娘娘所生的是……是死胎。”

一句话如惊雷。

谢映舒猛地往前拉住那人，怒：“你再说一遍！”

那人惶恐：“陛恕罪！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皇生来便没有气息，浑发紫，陛饶命！婢真的什么都不知！”

皇帝浑一僵，脚步如飞，飞快冲殿中。

殿中从太医到产婆，俱已跪了一地。

每个人的表都非常惊骇，恰恰可以证明，方才那女所言非虚。

皇帝沉声问：“孩呢？”

一边的产婆闻言，哆哆嗦嗦地膝行上前，将怀中用明黄布帛裹好的孩举起。

皇帝弯腰接过那孩，低一看，神遽变。

浑青紫，气息全无。

当真是死胎。

元昆四年四月十七，皇后早产，诞死胎，满朝震惊。

如今忧外患不止，江山危在旦夕，钦天监连夜上书，直言此乃不祥之兆，皇后系厄运，不宜再居章殿，宜迁于西。

满朝议论纷纷，国母生死胎之事，自古以来闻所未闻，甚至有人说皇后当不起中之位，气运与国家相悖。

无论臣如何上奏，皇帝俱置之不理。

四月二十八，皇后自缢于章殿。

国丧钟夜敲响，谢映舒猛地惊醒，思绪回笼不过须臾，蓦地快速起，声唤：“谢澄！”

谢澄连忙来，两通红，一言不发地跪了来。

谢映舒动作停住，心一僵，心里骤然冰凉一片。

谢澄低声：“郎君节哀，皇后娘娘她……薨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离完结不远了，我也不知还有多少，本月应该是可以结束的。

第90章 反心

章殿，皇后灵前，诸妃哀哭。

谢映舒走到章殿外，目光及那大的黑棺，一个踉跄，谢澄连忙将他扶住，“郎君！”

谢映舒默默地推开谢澄，站直了，就这么看着那棺木，如在梦中。

分明昨夜，他从章殿退来之时，阿姊还在对他微笑。

他得了陛默许，日日都在章殿，唯恐阿姊心不快，那日，从未提及过小皇的阿姊忽然问：“那孩……怎么理了？”

他一时僵住，不敢回答，皇后又微笑：“我不过是问问，怀胎七月早产，可毕竟也是我的亲骨，你的亲侄儿。”

谢映舒只好答：“小皇生来便是死的，是以陛命人葬了。”

“可有赐名？是以何礼而葬？”

那个小皇被视为不详，更是皇家的耻辱，如何可以赐名？又怎能以重礼安葬？

谢映舒不言，心底蓦地升起一悲凉、愤恨、无奈的绪，所有绪混杂在一起，令他太突突地疼，心底也跟着得厉害。

目睹阿姊怀时的喜悦，步步为营，小心有加，终究在这重重闱之中，亲见着阿姊成为牺牲品。

皇后看着他的神，一切都明白了，便了，不再多问，只是：“三郎，这么多年，自从我开始，便甚少与你棋了，来对弈一局罢。”

谢映舒默然，低声：“好。”

她微微一笑，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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