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富跟刘氏是关上门在说，可这屋又不隔音，哪怕两人有稍稍压低，也架不住黄氏站门偷听。说来她真不是成心的，就是来倒赶巧碰上一句，就站了会儿。

黄氏听着心里不大舒坦，可也没冲去找碴，还是放轻脚步回了自个儿屋，看老还没睡着，也跟他说了几句心里话。

“今儿这，当家的你怎么看？”

程来喜不太掺和女人家的事，媳妇儿话说不好事不对从来都是黄氏去教，他极少吭声。今儿也是，程来喜当时只是叮嘱了程家兴几句，让他着事就别吊儿郎当的，用心，大媳妇儿说那些他听着皱眉也没训人。

这会儿听黄氏提起，才：“老三能有我兴，就怕他们兄弟起隔阂，他买卖刚起来老大媳妇就是这个样，后面恐怕清净不了。大媳妇心里不平，不得影响老大？又说二媳妇，是没吭声，心里未必没想法。”

黄氏咕咚喝了几，说：“周氏是没底气，她前落了个娃。刘氏这我有心想把她压去，可买卖太红火了，天天见着现钱怕不好。”

黄氏说着也想叹气：“鼓励儿们去挣钱这法还是大嫂教我的，她那全靠这个把日过红火了，现在几房都劲十足。你说这办法吧，有用是真有用，老三的确上了很多，可咱家况跟大哥那差太多，我也真没料到老三竟然很有买卖的脑，今儿个只是来试就挣了这许多，往后都不敢想。兄弟之间差距有大了，我心里愁，总怕这么搞去不用两年兄弟要坏，可又不能拦着不让老三施展拳脚。又说老三这个人，很多事他想得到，他要是有心能把全家哄得兴兴，我只怕他不肯去费这个心。再有几个月三媳妇也要门，我也怕大媳妇占着是嫂去拿她，何家这个并不是好欺负的人……”

话匣一开，黄氏就说了个够本，程来喜本来要睡了，看她有心想聊聊也就听着，听完才：“办法也有，我怕你不肯。”

“你说说。”

“心不齐就分家吧。原先你跟大嫂在一个屋檐也是三天两的置气，各自当家之后慢慢还亲起来。”

黄氏一愣，才：“孙辈的才一个铁，这就分家？是不是太早了？把他们全分去任凭几个媳妇当家主我心里也放不。”

“你当娘的也不了他一辈，不是迟早都得靠自己？你也别钻角尖了，分不分家儿都是儿，娘也都是娘。”

黄氏瞪他一：“老平常不吭气，起主意来吓人。”

“我不是吓人，是给你提个醒。这回要是撑过去没分，万一老三越搞越大，到时候你再想分家可太难了，再要分那不是兄弟发达了不认哥哥？要不分，谁息大谁吃亏，亏一回两回没什么，日积月累的他心里未必是滋味。到那份上，兄弟之间恐怕就再没有了。”

黄氏知老句句在理，但她心里难过，小声抱怨说：“以前兄弟几个没成家，谁多谁少没有人计较，老三混着日老大老二虽然会说他，那是看他不成。不像现在，媳妇儿门麻烦也门来了。”

程来喜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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