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数好多家的托人来说媒，有家境殷实的，有自己能的，那时爹娘也说成了亲就要过一辈，问她自己乐意跟谁？黄氏挑拣了一遍最后选上程家兴他爹，论家底他不是最厚，论本事他不是最大，他样样都还可以，尤其个儿，姿模样端正。

也是当爹的底好，四个儿生来都大大的，前面家富家贵很容易就说上媳妇，家兴得比两个哥哥还要好写，要不是混了一，何至于？

黄氏往费婆家去的路上还在想，她是得抓把何杏定来，老三难得看起一个，要是说不好，那他恐怕真要猴年月才会成亲。

这四个儿里，就老三是讨债鬼，跟他比老四能耐多了，老四手巧，从小就捣鼓些小玩意儿，大些就被送去跟木匠学徒弟，老木匠看他本事学得好，又是个会来事儿的，估摸学成之后能独当一面，还想把自家闺女嫁给他。就过年那会儿，老四提了不少东西回来，回来在家待了两旬，十五才走，黄氏也说他岁数差不多了，老四却不让家里心，让娘盯着三哥，给三个娶个好媳妇。

程家兴还不知他四弟背叛了组织，四弟过年回家来跟他聊得可兴了，兄弟两个一唱一和，说什么大老爷们不受！别说他压不想太早成亲，成了亲那也得是男人家说了算！叫娘们骑在上丢人！

……

黄氏这回去找费婆，拿的就不是，她拿了钱，话里话外对何杏非常满意，让媒人千万要把意思说到，但凡这门亲事能成，红封少不了，还要让老三打好酒提着活来谢媒。

费婆接过钱串颠了颠，笑得都真心实意起来，打包票说没问题，让黄氏这就回去等消息。

当天午，她又去了对面何家院，距她上次过来已有几日，何杏她娘都安排小儿打听好了，也把打听来的告诉了女儿。

“这个程家兴倒没其他劣习，就是对农事不上心，听说喜上山去逮捉兔。他地的时候不多，以前还要少些，这阵人还了。”程家不错，程家兴这人方方面面都还可以，唐氏本来有动心，觉得女婿像这样也可以了，但只要想到他不地，唐氏心里又有些虚，乡人又没一门手艺，不地还能啥？真指望山上天天送野野兔来？

唐氏犹豫再三，说：“要是费婆再来，我问问她，看程家那有没有表态？假如说好事成了程家兴往后什么营生？杏儿你看呢？”

何杏抓了一小把鱼生吃得嘎嘣儿香，被到名才问：“娘是不是指望程家兴能改？可我觉得本最难改，现在程家的想同咱们结亲，你说啥他都能先答应来，照不照办以后看况的。”

“杏儿你是说就不指望他能学好，直接推了？”

“那也不是。娘我去河边给阿爷送饭时见过程家兴了，他模样的确好，饭都能多吃半碗，你看你闺女也不是非得靠爷们活，我早先就没指望人有多大能耐，只求一，他得一门心思跟我过，不能装着其他人。看我们村的赵六，见着漂亮的就想摸一把，摸不上也要说两句恶心人的占便宜。赵六他爹也不是个东西，媳妇儿病了他不，摸黑往寡妇屋里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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