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是唯一的选择，那么他还是想苟活去的。犹豫片刻，苏瑭还是拿了手机，拨通了他最不想打的那个号码。

“妈”

“怎么了？”

一句问话语调并不和善，隐隐透着烦躁和嫌弃。苏瑭本想说的话又卡在了间，噎回了肚里。

“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又犯什么事了吧？”

电话那继续追问着，一字一句刺得他心滴血。

是的，这回可真犯事了，要是说了，她还能原谅自己吗？苏瑭不禁这么想着，满腔的话更是言又止。

“你还要不要说？不说我就挂电话了，飞机就要起飞了，我得关机了。”

这整件事三言两语怎么说得清？

罢了，既然她不想知，又何必再告诉她让她生气？不知她将飞去哪，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工作，要是几个月都回不来，那自己又何必再给她添呢？

可要是什么都不说，未免也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说一句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实在抱歉，祝你旅途愉快。”苏瑭说完最后一个字便急匆匆挂了电话，横在咙的苦涩让他说的话都带着哽咽、一字一句都带着沉重的回响，而这一切异常，他一都不希望让电话那的她听见。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也该结束了

就当我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吧

苏瑭把通讯录里屈指可数的联系人删了净——包括昨晚才添加的叶一程的新号码。他把一条条短信和一个个都清除了，就像要删除掉自己所有的回忆和所有存在的痕迹那样——最后回味一次他曾遇见过的人，曾听到过的话，曾经历过的事，然后再狠狠地毁掉这曾属于自己的一切。

无论是甜是苦，是酸是涩，过去的一切都已随烟雨飘散了，现在的他只剩无穷的痛苦和看不到的黑暗。

与其今后日夜备受折磨，倒不如

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抓着满是锈迹的防护栏，他摇摇晃晃地把自己的挪到了护栏外。

要死了，好可怕

心急剧加速，手脚微微发凉。

楼凸的檐仅放得半只脚，脚跟悬了空，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

后即是五层楼的空。稍一不慎落便要粉碎骨。

抖得不行，心脏被撕扯般难受，双禁不住发发颤，苏瑭用手死死拽住护栏，不敢放松。

不要死，不想死

苏瑭想翻回去，却发现本使不上劲。

泪唰唰地着，想求救却抖得一个字都咬不清。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手机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叶一程

嘴抖得上齿都在打架，手抖得像帕金逊晚期。

勉够到了手机，他赶把它抓起，亮了屏幕，通话记录。

手晃得都快看不清上面的字。

叶一程叶一程

翻到那串陌生又熟悉的电话。,]

尽上面已不再显示他的名字

但他已把它烂熟于心。

他了发着绿光的通话键。

“嘟嘟”

叶一程，快来啊

“嘟嘟”

叶一程，我好怕

“嘟嘟”

叶一程，赶接电话啊

“嘟嘟”

不或许，是他本就不想再接自己的电话了吧？

苏瑭想象着，想象叶一程瞄了一来电便不屑一顾地把手机扔在一旁。

苏瑭的心猛地痛了一，注意力又回到了锈迹斑斑的护栏上。

或许叶一程发现自己走了，此时此刻像赶走了瘟神那般正在家中喜庆贺吧？

“嘟嘟”

是啊他都不接你电话了，你还找他嘛？

再让他嘲笑你无用？再让他看着你这幅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