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瓢饮，取得也不是我。

不是你，也不是跟你相似的别人，你还不满意啊？是那个比咱们大的女人，其实是一件好事。谁都得不到。

刘孜惠听蒋纯说话，突然想知：你为什么不喜他？

蒋纯跟她说实话：其实不喜他的很多，只是你喜他，你关注的那些女生也是喜他的，所有你觉得喜他的很多。你知佟眠吗？那个家里特别有钱，学习特别好，宽额，大睛，瓜脸，跟你一样好看，人就不喜林孽。

刘孜惠知她：也许是暗恋林孽呢，我就知9班那个班，班会上表演节目的时候的曲目是致双木，后来被寝室里的人翻加密的日记本，写得全是林孽的名字。

蒋纯不反驳了。

无论她从什么角度切劝说刘孜惠，林孽是校草这件事都不容置疑，再多人不喜林孽，也改变不了有太多人喜他。

林孽注定要在她们的青落地生了。

就是不知她最好的朋友刘孜惠要怎么从这段青记忆里，提取有价值的东西，变成她成需要的养分，从而迈向更优秀的行列。

但她一定可以。

*

毕业之前假期少了，好不容易有假，姥姥又要林孽帮她腌制辣黄瓜，等他把黄瓜条晒到天台上，已经是午两了。

他打开手机，订了最近去合义市的铁票，澡都没顾上洗，带着一黄瓜味儿，打车去赶铁了。

他赶慢赶，赶在人班前，达成了心愿。

返回禄安市的路上，他计算好邢愫的空闲时间，给她发了一张图片，图上是他在铁站拍得一个广告牌，广告牌上赫然写着：早上的喜鹊是红的。

他收起手机，看着黄昏中火烧宇宙的壮丽，思念像这一路连绵不绝的山峰一样，翻过一些，还有一些。

他好想她，好想。

*

邢愫离开俄罗斯的时候，博士请她吃了顿晚餐。漫天星辰衬，晚风海岸相连，甲板上那只蹦蹦的小狗，脖上系着一串铃铛，叮铃铃的声响忽而顺着海平面蔓延。

她喝完一杯酒，风正好动她的发。博士知这是离别饭，但她此刻的漂亮与航行灯如此契合，他真不想破坏这几分钟的浪漫。

也许邢愫就该是属于风的，只是他这棵树恰好枝多叶繁，勾住她衣角，留了她一时三刻。

谈笑介绍他们认识，他没抱有期待，只是尽一个朋友的职责，机场接了邢愫一趟，邢愫太漂亮了，他于一个男人的本能对她有了些非分之想。

这些天来，他占据了她空闲的时间，她对他也没有距离，一切顺利得不真实，但有一，就是邢愫让人觉不到她的真心。

他猜测，她也许被伤多了，已经没心了，但她却总在看过一个人的信息后，冁然一笑。

他知，他晚了一步。

当谈笑告诉他，邢愫离过婚，并给他推送了她前夫的百度百科，他才知，不是晚了一步，是晚了半生。

他跟她的前夫很像，她同意跟他吃饭，也许只是像她曾经同意她前夫一样，然而她前夫局了，他又怎么会存活来？

他很大方地退了这场不怀好意的邂逅，给邢愫的空酒杯倒上了一酒：他是什么样的？

他问得是让邢愫盯着手机笑的那个人。

邢愫放手机，没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另一个问题：早上的喜鹊是红的，这是什么意思？

博士不知，也许就是因为他不知，所以才不是他。

邢愫也不知，所以她在喝了一酒后，还是给林孽发了一个问号：？

林孽把这张广告牌的第二句话发了过去：早上的喜鹊不是红的，没有喜鹊是红的。

说了跟没说一样，邢愫回：听不懂。

林孽没再回，邢愫连续两次亮手机屏幕，都再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不觉，半杯酒又被她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