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境中境．姊夫

帝國曆3386年，帝國皇何殊成為太。同年，參謀總長之女程瑩於探索隊遠征途中失蹤。

帝國曆3387年，何殊宣布與參謀總長養女沈螢訂婚。

帝國曆3389年，程瑩歸來，帶回鈽礦星的蟲躍路徑圖。何殊宣布冊封程瑩為太妃，帝國上皆是一片喜氣洋洋。

除了沈螢這兒。

連三歲小孩都知，皇室為了鞏固權力，必須拉攏軍方，於是皇室用了最沒創意也最有用的方法結為姻親。

皇室本就盤算著，若程瑩在遠征時，能給自個兒掙點功勳是最好，沒有的話也無妨，他們會造點成果到程瑩手上，到時候便可大書特書一番，再順勢公佈程瑩將成為太妃，既可造神又可固權，簡直完。

壞就壞在程瑩是真心想點成績來，她跟著導師裴少將前往探索蟲域途中，倒楣的遇上中星爆炸，少將只來得及推她進逃生艙，自己則當場壯烈成仁。

還沒有來得及設定目的地座標的逃生艙，就這麼空間躍進難以收發任何信號的蟲域處，程瑩被判定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消息傳來之後，程家上上頹喪了好一陣。但程家不愧是帝國內柢固的世家，為了一大家的發展，過沒幾天心思又活泛起來了。

先是總長夫人憂思過度突然暈倒，因此進了軍醫院，而遠征隊的傷兵正好也同時後送院。隔天，愛兵如的夫人自然要親自問，於是就這麼讓夫人遇上了育幼院中長大的傷兵沈螢。

沈螢和程瑩的眉有幾分相似，程瑩矜貴嬌氣，而沈螢挑明豔，但程瑩已官拜中尉，可沈螢僅是中士。

可夫人不這些。

思女心切的夫人憐惜無人照料的沈螢，遂認她為義女。三個月後沈螢康復院，直接被辦妥收養手續的夫人接回程家住。

直到隔年，太何殊與沈螢訂婚約的消息傳，眾人才看懂程家的是什麼棋。丟了一個女兒不是最致命的，丟了和太上同一艘船的機會，那可真會重傷程家基，畢竟他們為了讓何殊上位什麼骯髒事都幹過，所以才有了收養沈螢一舉，畢竟程家內也是暗洶湧，一時半會找不能信任的適齡未婚女嫁皇室，所以乾脆找了個好拿的孤女沈螢。

而沈螢並不覺得自己撿了什麼漏。在她因傷院時，三濫的程家買通了她的主刀醫師，趁機在她的腹植奈米炸彈，以此要脅她程瑩的替。

而程瑩的回歸，將她推了無比尷尬的處境。

比如現在，她這個「自動退讓」的前未婚妻，為了要表現自己的真心祝福，要在「姊姊」和前未婚夫的婚禮上擔任伴娘。

他媽的姊妹，誰跟程瑩是姊妹？姊妹嗎？

為未婚夫妻，何殊跟她自然過；而何殊聲聲說他沒動過程瑩一指頭，她覺得這話聽聽就好。

她心中忿忿的試穿伴娘禮服。她的「父母」給她試穿的伴娘禮服，清一都是些慘絕人寰的剪裁：她大，就偏給她鎖骨以全是蓬鬆黑紗的歌德蘿莉塔長裙，她穿上去就是頭愚蠢笨重的黑熊，還有螢光綠、螢光粉、螢光橘這些顏可怕的禮服，而這些衣服都盡可能的不讓她臉以外的肌膚。

她內心絕望的躺在試衣間的沙發上。

不小的試衣間現全都堆滿了醜禮服，從某方面來說，沈螢很佩服總長夫妻，不知他們哪找來這麼多醜天際的衣服的？

她屏退了協助她試穿的侍者，打算好好在這些衣服裡找不那麼醜的，但過沒多久，門卻又傳來動靜。

背對著門的沈螢正低頭整理腹的綁帶，她頭也不抬的說：「我現在不需要協助，謝謝。」

但來者一就解開她禮服背面的臨時釦，整件禮服落來，一時光乍現。

沈螢還來不及尖叫，熟悉的大掌就覆上她的房：「真醜，這些破布。」

來的自然是何殊，他穿著合的銀白軍裝，上頭用銀灰及淺金繡皇室繁複的家紋，令他非常的適合斯文敗類、衣冠禽獸這一類詞彙。

沈螢跟億萬帝國少女就愛他這副樣，沈螢沒辦法拒絕他穿正裝時的任何一次求歡，就算他命令她爬過去坐在他上自己動，她也乖乖照辦。

只因他是她的夢。

「姊夫。」

但她現在必須將他推開了，並非她在德層面有多麼自律，而是她怕死得很她肚裡還埋了顆炸彈呢，她現在不是什麼重要的了，程家分分鐘能讓她死。

何殊她的動作一頓，接著懲罰似的使勁捻她粉的尖。

「叫誰呢？」何殊用尖細細描摹她的耳廓，她耳邊頓時充斥著曖昧的聲。

「姊夫，你再這樣，我會死的。」

最後一個境中境，然後螢螢準備去死，何殊準備進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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