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

29

看动漫看书的时候可以把兄妹恋当成有趣的梗来看待，可是现实生活里真的碰到这层禁忌，贺采实在是没法从容应对。

退一万步来说，她可以理解这畸形的恋，边的人可以吗？她不敢想象自己和哥哥以后都要生活在别人的奇异光。即使她能承受，但她不愿贺远枝受到一非议甚至伤害。

更何况还有贺冬燃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放任一直看重的侄和他里的废侄女在一起？

无论怎么想，贺采都想不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她既不愿自己和贺远枝被社会上的异样光打量，又不愿和哥哥分开。

冬天的雨冷得刺骨，谢驰拖着那条伤气吁吁地爬上了汽车后座，这样的天气，伤那里泛着密密麻麻的酸痛，像被什么东西啃噬一样。他脱力一样躺在座上，无力地对前面的人说，“Augus,你真不像个正常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凝视着车窗外的雨，雕刻似的致面孔上一丝表也无，他淡淡开，“你不是早就知了么。”

谢驰撩开碍事的发，指着男人黑风衣上的块，“我是说，我怎么觉你从来都受不到痛意啊。”

贺远枝纹丝不动，“受的到。”

谢驰自认为他话里有嘲讽自己不够的意思，龇牙咧嘴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他妈是心里有病，哪有人喜自己妹妹的……”

谢驰瞬间收声，因为他察觉到了空气中突然冷凝的氛围，他用余光看向后视镜，镜里是半张被雨冲刷着的惨白的脸，那双漆黑如墨的睛像一个黑，周围的一切都被拽向那个无底渊。

贺远枝其实和他的宝贝妹妹了一模一样的一双睛，只是一个黑得纯净透明，一个黑得暗无天日。

谢驰暗自打了个哆嗦，可被他那个神刺激的又不愿服输，“我没说错吧？你不仅喜你妹妹，还……”

“谢驰。”贺远枝声音不大，他缓缓抬，对上后视镜里谢驰睁大的，空而冷漠的里没有任何，和他在国第一次开枪杀人时的表一模一样，“我跟你说过，不要说。”

谢驰见识过，他知这样的冷漠之所压抑着的是什么东西。

安宁了太久，他忘了贺远枝是个什么样的疯，他那个藏在惑人相之的戾暴烈，张牙舞爪的恶鬼，不见血不能平其意。

谢驰浑一僵，默默错开，攥了拳，“你放心吧。你最该注意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对着你妹妹那个样，暴可不是件很难的事。”

贺远枝垂，敛了神，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小腹的伤隐隐作痛，也不理，冷淡着打着方向盘，踩油门，疾驰而去。

回家以后，他去浴室里草草理了一，洗了个澡，换上一净的白衬衫，他看向镜里的自己，扣严严实实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衬衫领顺服地贴在他白皙修的脖颈上，眉目舒展，薄微翘，依稀还是五年前那个清澈纯粹的少年。

洗去一污浊血腥气，他在贺采面前仍旧是那个温柔的好哥哥。

他走到贺采的门前，轻轻敲门，气温和，“可以来吗？”

房间里隔了一阵才有一个小小的回音，“哥哥吧。”

贺采正躺在床上看画集，看到贺远枝一打扮的时候一怔，想起自己此时衣冠不整的样，赶把被扯过来，盖住。

“哥哥……有事么？”

贺采憋了一肚话想说，乍看到贺远枝，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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