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源

第三章

一群人在正厅坐，崔氏又问了几句，裴千蹊均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她对少年的好又上升了几分。

和宁远候一大家见过面后，崔氏便安排裴千蹊住在了北边的青竹小院，那里早就吩咐仆从清扫净，环境也好，距离三个孩的住所也近，方便和孩们来往。

崔氏心地善良，心疼裴千蹊的世，又见千凝和他年岁相仿，便特意嘱咐小女儿和他亲近。

“阿凝，你阿爹这次从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全靠的裴将军舍命相救，这份恩，我们全家这辈也需记着，千蹊是裴将军唯一的儿，生母又早亡，一直寄养在姑苏的舅母家里，你父亲担心没了亲爹的庇佑会受到亲戚欺凌，所以将他带回来亲自抚养，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千蹊，知吗？”

崔氏拉着千凝的小手，认真：

“若是有婢小厮对他不敬的，你看到了直接发落府外，不必来问我。”

“恩恩，阿凝知，阿娘放心。”

云千凝乖巧地了，看着那间雅致的竹林小院，心里有麻麻的滋味，还有心疼。

“阿凝真乖，说起来，你和千蹊还有一段渊源呢。”

崔氏摸了摸女儿的，似是陷了回忆。

“阿娘，什么渊源呀？”

“就是在你生的时候，裴家小公刚满一岁，你父亲见人家名字取得别致，便也想学人家，给你取名千凝，当时放了好几个名字在桌上，让你抓阄，有玉翘、星乔、还有千凝，你一把就抓住了写着千凝的纸团······”

崔氏捂嘴而笑，显然有话藏着。

云千凝摇了摇阿娘的手臂，不依不饶：“阿娘快接着说呀，然后呢？”

“然后你就叫云千凝了呀，没了。”

崔氏眨了眨，手一摊，拍了她的小脑袋：“走，去看看裴家小公。”

阿娘肯定有什么秘密没说，可是她也问不来，云千凝皱着秀气的眉，被她拉着小手向着翠竹掩映的小院走去。

崔氏眉目笑，想起那时与那位意气风发的将军和温柔的妇打趣的话语：

“要是小女儿抓了千凝这个名字，就是与千蹊有缘，不如嫁给我家媳妇如何？”

是人非，斗转星移，如今那对伉俪早已乘风归去，或许已在天上的星河畔重聚，崔氏抬起，望着远方聚而又散的浮云，轻轻叹了一气。

千凝走栖梧院的时候，裴千蹊正坐在院中的小石桌旁垂眸看书，少年郎年纪虽轻，却气度不俗，或许是因为世的原因，远远望去，竟有超凡脱俗之，周似乎都浸着翠竹葱茏的青雾，悄然与喧闹人间隔了几距离。

崔氏带着千凝缓缓走了过去，那少年已经远远地站了起来，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千蹊见过伯母，千凝妹妹。”

“好了，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以后不用这样。”

崔氏忙上前，扶起少年的手臂，面温柔，如此刻的薄暮黄昏，温如斯。

裴千蹊看着前和善的妇，眸弯起，笑容矜持和煦：“是。”

云千凝歪着看着他，小手捂着嘴轻轻笑，杏眸弯成两月牙儿，笑声轻盈，让人想起天柳树的黄莺，扑闪着翅膀，正是鲜活。

“小哥哥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也要多笑笑才是。”

他的一对儿眸特别招千凝喜，不笑时凤目威仪，神光隐隐，笑时则如波漫山，珠玉生辉，无知无觉地挠着人的心。

“谢谢千凝妹妹夸赞。”

那两优的弧度再次弯起，这次正对着她，威力更甚。

云千凝小脸上忽的泛起两朵桃，低低应一声，小脑袋害羞地一歪，凑向母亲那边去了。

少年里的笑意这才真实了起来，如同雨雾散去后的青山，清晰郁。

“外面风大，伯母和千凝妹妹屋说话。”

晚风过竹林，竹叶迎风舒展，沙沙作响，裴千蹊让母女两个屋，之后自己才走了去。

他的屋是崔氏在前段时间收到丈夫的来信后特意收拾的，宽敞整洁，坐南朝北，中间摆着一架玉刻鸟相闻屏风，两边是黄梨木的镌椅，中间放着一张紫檀平角条桌，上面摆着红漆描金的梅茶盘，茶盏里盛着刚刚泡好的大红袍。

千凝跟着母亲拿起青玉茶盏轻轻抿了一，温度适宜，茶香怡人，心中暗叹难他算准了时间，等着他们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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