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茉莉香膏

灯来上海这些日，上虽然还存着些钱，但是她仍有顾虑，钱是有限的，着着总会完的。

她想着找份工作，哪怕钱少，也能支撑着让自己活去。

她买了两份报纸查看哪家公司招聘职员，这也是比较快速有效的法。

这天她去银行面试职员，人家最低也要招中学毕了业的。她中学就读了两年，不意外的话应该会被刷了来。

如今在租界混饭吃太难了，又正逢战事，租界资缺，很多没读过书的，在租界倒卖资，帮人跑谋路。

灯倒是想，但是她一个女人到跑不太方便，也没有门路。

她回公寓的时候，经过的杂货铺，打算去置办公寓缺少的东西。

灯看到杂货铺的老板正在和人谈，她就先自己随便看看。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像是被烦恼事缠，她此刻皱着眉说：“阿秀，你的这批货有问题，以后不能再收你家的香膏了，顾客反映说后面几天香膏变成臭膏，有臭油的味。你这批货真不行，咱们也算老熟人了，之前的钱我也不叫你退了，就这样吧，以后别来了。”老板摆了摆手，示意这人赶走。

另外一稍微年轻，名叫阿秀的妇人狡辩了许久，发现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提着篮走了，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识货”之类的话。

灯听到了关键的信息，原来这家杂货铺收香膏卖的。她抬看了杂货铺的招牌，叫“陈记”，她朝老板问：“老板，你这家店还收香膏的啊？”

杂货铺老板回过来答：“哟，不好意思啊，刚刚和人说话，没看见小姑娘你啊，不过不巧了，这会店里没香膏的货，没得卖了，你只好去别家买了。”

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尝试地开了，“其实我想问，你家店还收香膏吗？我自己也会的。”

老板思忖了会说：“收倒是收的，只是不知你的货怎么样，我得试试，放在店里卖一阵才好。”

灯听闻有戏，她赶掏包里的瓷盒，这是她自用的茉莉香膏，她每年都两盒留着自己用，也仅是留着自己用，原也不知这个东西还可以卖钱。

灯没过生意，全都实话实说：“这个香膏我自己的，用了好几年了，缺就是留香时间短，气味不是很烈，但是我很喜这个味。”她将这个小巧的瓷盒递给了老板。

杂货铺老板打开这个瓷盒，一茉莉香扑面而来，她沾了抹在手腕轻嗅了几。

老板闻到这个茉莉香膏味很清雅，瞬间就喜上了，这个香膏不像那劣质便宜香的廉价香味，是货真价实的香，抹在手上是淡淡的清香。

杂货铺的老板问：“这多少钱？”

灯也不知香膏的行，“您开个价吧。”

这杂货铺的老板也是实在人，“一般行都是八钱的，我也收你八钱一盒，一次收十盒，一个月一次，先放在店里卖卖看，如果卖得好，一个月就会找你多收几次，而且我先要用几天，看看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灯觉着没什么问题，便答应了。把手上这盒送给了杂货铺老板，“那后天，我拿香膏过来，可以吗？老板。”

老板和蔼地说了句：“小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我在这里开店很久了，你叫我陈阿姨就行了，小姑娘你叫什么？”

“我姓赵，叫赵灯。”

“好嘞，灯，后天可别忘记了。”陈阿姨笑眯眯地提醒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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