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课后

林雾趴在桌上睡觉，突然觉手机震动了一 。“课后留。”

微信的消息来自讲台上的沈默，像是苏轼绘的朱竹，比起墨竹更有一番神韵。林雾心里不屑，他倒真把自己当成明德惟馨的文人雅士了。怎么就不敢把话说完呢，留什么，总之是没好事。

他抬眯着睛望向黑板，有学生起立向沈默问问题，这时候他还像个耐心的教书先生。布置作业后班问“需要安排人整理实验室吗？”

沈默隔空了林雾的脑袋，“这位同学睡了两节课，也该活了。”周围同学们怒林雾不争，空了个聪明漂亮的壳，却毫不上浪费资源。别的课睡觉就算了，连明星教师的实验课也昏昏睡去，都不知有些外院小姑娘查了课表想蹭课的心有多火。

林雾是不知小姑娘的心，但他很快就受到沈默的手还火的。人刚走完，沈默落了锁，就去解林雾的衬衣纽扣。“上课怎么不听呢？难为老师还要课给你开小灶补习。”

沈默不是荣，林雾用不着兢兢业业讨好。“他昨天来了，我没睡好。”林雾背后是大人荣，他偏又和这名光鲜的大学教师产生了理不清的隐，每天过得如履薄冰，自然也十分困顿。 沈默去亲他的结，然后从旁边的箱中，拿来不同的矿样本盒。

手指从玻璃盖上划过去，页岩、云母、岗岩、泥岩。最后沈默的手指停留在金刚石上，是未经塑形的矿石，掺杂了一些杂质。“金刚石度，是钻石的原，是碳的同素异形。”沈默说着，拿那有网格状纹的晶面顺着他的脖游走。

之前林雾还是个小公哥儿，养了红宝石系的伯克氏鹦鹉。那蠢鸟不小心闯妈妈放首饰的地方，陷亮晶晶的海洋翻翻找找，偷来了许多。那鸟儿把钻石首饰放到他手里，还骄傲地昂首阔步好像立了天大的功劳。林雾哭笑不得，匆忙又把东西归到原地放好。过去是鸟儿毕恭毕敬放在他手中，令人啼笑皆非。现在钻石却不是第一次在中用到他上了。

沈默看他打了一个轻微的哆嗦，心里还是来了，“真不中用。”沈默拿开手里的金刚石，张住了林雾的粉红粒，那里有个小孔，是荣给他穿的孔。

林雾不想说解释什么，其实他特别中用。荣变态暴，想起一是一，之前在香港拍了Golconda钻石耳环回来。是给他打了孔，把这帝王垫当成他的挂饰。血很疼，但他更觉得羞耻，即使那样林雾也没当着荣的面泪来。

荣拨动这饰，灯光更显璀璨。他笑了，显然很满意他面前的艺术品林雾。“好看，称你。”那天晚上荣特别凶残，林雾到最后都发不来。第二天醒来上挂满了粘稠的白灼，像没人要的白泥娃娃。荣不知什么时间就走了，林雾扯讽刺的笑，挣扎着去浴缸洗澡，泡里的那一刻，才慢慢捂着脸哭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是一只罕见漂亮的小虾米，所以大鱼和小鱼游来时并不会把他吞肚中，而是充满怜地在腔中，等他快要窒息溺亡，才会抬贵手放他来呼。

沈默觉到林雾在神游，用力打了他的。

专心，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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