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折 三

聽得門外母親敲門，李尚嚇得蹦了起來。連忙撫平衣褲，披上了薄衫，打開門把母親迎進屋中。

「這晚上也怪熱的，你關著門窗甚麼？」秦玉霓進屋就推開窗，「你看你額頭的汗都快滴來了，在甚麼呢？」

李尚心想總不能跟您說我在自瀆吧，幹脆扯了個謊：「這不剛沖完涼，在屋裏沒穿衣服涼快涼快，總不能敞著窗讓人瞧吧，兒面可沒這麼厚呢。順便收拾收拾件，這不是要搬去城外，來回一趟要半天呢，遺漏了件可麻煩了。」

聽到這秦玉霓睛就垂了來，拉著李尚的手坐在涼席上：「本來就只是想托你姨母給你找個地方念書待考，這次可得好好叨擾你姨母一番了。你外公看一天不如一天，郎中講就在這兩個月，我們家離這又這麼遠，來回少說得兩個月，我已經托人捎信回家，你就在這安心住吧。」

李尚笑：「這該是兒勸您的，怎麼反過來了？」

秦玉霓依然歎了氣：「想你外公當年帶著你姨母和我顛沛離，護全家周全算是費盡了心思，卻也落了不小的病。在金陵落後，原以為能安享晚年，卻又被小人構陷。如果不是你父親替而為父親作證，怕是我們一家都得在牢獄丟了命。雖然我和你父親二人夫妻和睦，舉案齊眉，但是不怎麼說你父親都是寒門，說到底不是和這些世家一路的，到現在這個位置也算是到頭了。你表妹嫁了去，表弟才剛滿四歲，秦家和李家的未來說到底都落在了你的頭上。你若是能走馬金陵金榜題名，不僅秦家能重新邁貴族圈，也能光耀李家門楣，所以你就收起好好用功，行嗎？」

看著母親懇求的目光，李尚一時間拋開了心中的雜念，重重點了點頭。

「你知就好，不過也不要太過給自己負擔，畢竟省試可不比其他，須得動腦。我要說的也就這麼多，你也都懂得。你早點休息吧，我再去探望一父親。」說著撐起站了起來。

才剛起，李尚看著母親一臉錯愕地停住了，對著燭光攤開手心。只見手心裏沾滿了白濁黏膩，甚至拉了白絲。秦玉霓湊近掌心聞了聞，臉飛得通紅。

李尚看著母親，一臉尷尬，沒想到自己得太遠，都到床頭了，剛才沒有仔細打掃，有了漏網之魚。

「混賬小，我你大晚上門窗緊閉些什麼東西，」秦玉霓緋紅著臉，掏手絹使勁抹了抹手心，伸手拎起李尚的耳朵，「原來是偷偷幹這等齷齪事來，不愧是鄉裏聞名的少年郎，風才啊，離開了溫柔鄉和狐朋狗友，自己一個人也玩的不亦樂乎。」

李尚齜著牙，討饒：「放過我吧，兒不敢了。」

秦玉霓又狠狠訓了李尚一通，最後仔細瞧了瞧涼席才放心坐，好好了氣。

「等你金榜題名那天，姨母肯定幫你好好說一門親事。到時候嬌娘還不是任你選？好好忍忍，不過半年多，何苦自娛自樂呢？」說著又苦婆心地說了一大堆。

李尚不敢反駁，站在一旁安心聽著母親的教誨。

「你這兔崽，真實不讓我省心，罵也罵累了。」說著站起了，「我走了，你早點睡啊。」

「知了，您慢走。」李尚苦著臉送走了秦玉霓。

秦玉霓了屋，自己打了些井細細洗了洗手，才往父親的屋走去。在父親窗前望著瘦削的老爺，和妹妹秦玉容又暗暗落淚了一回，然後攜著手一起去隔睡了。

這幾日秦玉容的丈夫林升外采辦未歸，妹倆睡一起聊這聊那，說些私房話。說小尚的時候，秦玉霓攥著妹妹的手：「小釵，等明年考完了，不成與不成，你都得給小尚在金陵找一門親事。」

秦玉容點點頭：「小尚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成家立室了。」

「小釵，你不知，今天……」秦玉霓湊在妹妹耳邊，把早些時候在李尚房間裏的事說給她聽，聽得秦玉容咯咯直笑。

「，你不常說小尚不像夫沉穩內斂，天風好動，聰穎過人，保不齊在路上的一個多月實在憋得慌哩。你這個母親容月貌、沉魚落雁，小尚沒對你用強已經是大大的能耐呢。」秦玉容笑言。

「你胡說什麼呢。」秦玉霓知妹妹在取笑她，「在家裏和狐朋狗友喝酒也算了，到這也不安分。對了，小釵你的手絹呢，昨日裏我瞧著上面的繡的好看，這些天我空也繡一條，那條帕就扔了。」

「扔了作甚呀，小時候你把小尚拉扯大，也沒嫌棄他的屎髒哩，小尚今天就了些東西來，你就嫌棄了呢？」秦玉容貼著的臉笑。

「正經些哩，你再笑我我就不和你講啦。」秦玉霓又被取笑了一通，伸手就去撓妹妹的癢癢。

「嘻嘻嘻，小環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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