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说至一半便发现她走神了，只是女儿神萧索，似有所思，于是徐氏没有言打扰，她望着女儿姣好的眉微蹙，忽然觉得不必说那么多——女儿若想恣意地活着，那么何必用权谋诡计束缚她呢，自己和她父亲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护她一世无忧吗？

没想到及至二月老皇帝居然真的大病一场，一歇不起嗝了，甫闻国丧她在闺中心虚了好一午。

徐氏失笑，只“罢了，娘只求你把收敛一些，对得起人活一世，也没别的了。”

沐晚一袭盛装，谢恩过后仰颈将杯盏中酒一饮而，双颊泛红垂去，方低低应了声，金步摇垂的珠饰在乌黑云鬓间打着颤儿。虽然造作了淑女作派，心里则醉着对座上君王腹诽了一堆浑话，暗骂他老不正经七八糟趁早歇歇吧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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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堂堂太师府嫡女没有作妾的理，纵使嫁与皇也一样，可帝王就不同了。朝中文武百官就选谁为后的问题争执了半月，所列人选有她、时七姑娘还有陈老国公的嫡孙女。名正言顺也好，横一脚也罢，谁不想自家姑娘得到主中的殊荣？各方势力僵持不，最终也没决定来。

又转向沐晚笑：“太师府满门忠烈，届时你二人的婚礼自然也要风光大办，孤必亲自与宴。”

沐晚心一，乖巧地应许，与徐氏二人又依偎了一会儿，谈了些家里的琐事。待到落日余晖洒门，徐氏抹去泪痕，淡淡嘱咐沐晚早些休息，便与侍者一同离了寝殿。

云湛答了句是。

于是，元和元年三月开，新帝继位月余，才有了沐晚选侍待嫁的这一戏。

云湛在这场选后争论中乎意料地少言寡语，只是在太后提了这个方案之后，淡淡说了句“全凭母后主。”末了又说，“孤与沐晚是父皇定的亲事，不如仍原定的日让她先来，办一场大婚，也算全了父皇的一桩心愿。”

老皇帝看了一继后，，朝迟云湛，“世间造化奇妙，际遇无常，钟家那孩既与你有缘，你是要好好待她。”

那段时日整个朝野着实起了一阵风波，不过前世时她没有细究的想法，这事沐晚而言最大的影响是遗诏让皇纳妃成了天娶亲，她从好好一个正室被无奈成了妾室。

没一会儿传言就说，先帝颇为信任的右相时青对殿外妃大臣们宣读了遗诏，遗诏中传位二皇云湛，令陈国公辅政。

——

想了许久往事，沐晚低抿了一茶，发现茶已有些凉了。

好冷啊2333，我有種在popo寫了個正劇的趕腳。

云湛生母早逝，成了太后娘娘的继后提了个主意，说不如先让后位空着权当为先帝守丧，而沐晚与云湛的婚事是先帝指的，自然应当践行，相府七姑娘、国公府三姑娘蕙质兰心良材貌，也该一齐，便让她们位次昭仪，待他日看谁先为皇室生儿育女繁衍嗣谁更得新帝心，适合凤位之尊，再行册封。

“咦？阿娘你怎么不说了……”沐晚添了些新茶，“您别误会，我没在走神，是在思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