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要瞧她，怎的自己不来？”

皇帝得了想要的答复，示意张德庸扶起十福晋，笑：“十弟年纪小，耍刀枪，捧戏吃酒，本不是什么大事。只一，朕政务繁忙顾不上他，十弟妹……可要多劝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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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仅仅是暴如雷了。十爷与十福晋成亲多年，对福晋无有不依的，大行皇帝在世时，还总是笑他不听皇帝的命、却从福晋的。

“皇兄明鉴，”十福晋，“我们十爷年纪轻，皇阿玛、淑娘娘在时把他惯的不成样，成日里只晓得诗作对、耍枪比剑。昨儿吃多了酒，胡言语了一晚上，今早又起了，实在不好面圣，只得央才，不仅是要才来瞧瞧瑾丫，更是要才替他来谢皇兄的恩。”

林瑾并不知晓李绍的折里写了些什么，只大约知是因为老二的事儿惹了皇帝生气了。方才一番话听的云里雾里，皇帝一怒，她意识的就跟着十福晋跪了。现在一想，是十福晋拖她，可又关她什么事儿呢！她何苦去伸着认错！

这一番话是将林瑾与李绍的关系拉的亲近的不能再亲近。林瑾，明人都瞧得来，这是林家效忠皇帝的承诺。如今十福晋称林瑾是十爷的妹妹——这便是也想借林瑾讨得一份好儿了。

“皇兄仁慈，对一众弟弟们都是极好的。”十福晋叩首，“说句大不敬的话，十爷是臣贼一母同胞的弟弟，自然也是罪之。可皇兄非但没有降罪，还赐十爷亲王的爵。这已是皇兄给的天大的恩赏了。”

这话太过直接，十福晋愣了一瞬，随即起跪。林瑾心惊惧，也跟着跪。

林瑾一副鸵鸟样，可皇帝偏不放过她。

“恩？”皇帝好整以暇地放茶盏，“朕可没什么恩赏给他。”

“是，才不敢忘。”

十福晋笑：“十爷是爷们儿，上前使得，这是皇后、娘娘们……”

他轻笑：“姑娘跪着什么呢。”

皇帝默默地听着她们寒暄，这会儿倒觉渴来。顺手拿起桌上茶盏，又发现是皇后惯喝的武夷山小，清香却甜腻太过。张德庸瞧见不合皇帝的意，虚打了个千儿便要重新沏茶去，皇帝抬手示意他不必去，用茶盖撇了撇茶沫，就着皇后的盏呷了一。

十福晋的意思摆明了，那老十再不服，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李绍是朕的十弟。”皇帝终于把他的视线从茶盏上移开，他瞧着十福晋，似笑非笑，“一家人。十弟妹这话，当真见外。是老十…不愿认朕这个皇兄？”

说老二是臣贼，这便是要彻底划清界限的意思了。可这只是十福晋的意思，这番言辞若了老十的耳，怕是要暴如雷。

张德庸扶起了十福晋，这便只有林瑾一人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