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

关暗不妙，担心他继续攻击自己落魄千金的份，虽然已经脸厚如城墙，但在前男友面前，她还是想保留最后的自尊心。

关笑笑岔开这个话题，“相逢即是有缘。周先生作为今晚的主人公，不去陪着为你一掷千金的金主，怎么反而窝在女厕所烟呢？”

“关小真会说笑，您不也是在这陪我聊天吗？”

周恺倒是没有执着于扯关的遮羞布，而是顺着她引导的话走，这让她大松了一气。

但松气是松气，看到周恺那张比过去多了风和痞气的脸，关愤恨吐恶言：

“几年不见，周先生还是念旧，喜像董老板这样的熟女的味一直没变呢。”

熟女，年纪整整大两，当你妈都绰绰有余的熟女，她暗骂。

“讨饭吃罢了。”周恺笑笑不置可否。

周恺的姿态摆得极低，见他无力反驳摆在面前的事实，关决定一鼓作气，准备再膈应他最后一波。

“白会所牌的份可不是讨饭讨来的。您多年媳妇终于熬成婆，不用逆来顺受鸭而是翻狼狗把歌唱，要我说，您得谢这几年的厚积薄发，今天才能傍上董老板这枝脱离苦海。”

接近胜利的尾声，关不愿再虚与委蛇，直接撕破了脸专挑难听的词来挖苦他。这一番话有够难听，但同时也了多年藏的恶气，真真是快。

但恶气还没被完全吐，就听见他森森的嗓音。

“不过是卖给许多人和一个人的差别罢了，但关小......”，他地看了她一，“您屈尊降贵委给一个残疾人，算是脱离苦海了吗？”

“你说什么！”

话一关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吞去。

大声质问的跋扈形象与她平日里乖顺可人的人设太不相符。在今晚这际场合，来往的男男女女那么多，人多嘴杂，万一叫人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一失足成千古恨，就知周恺这条老狐狸没那么简单，一开始的示弱不过是为了引她步步助气焰，最后再对自己迎痛击，真是小瞧他了。

想到该死的始作俑者，关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

周恺看着前人像只斗败了的公的样不觉有些好笑，一戳痛就气急败坏直脚的样依旧没变，再看她的脸在短时间从嚣张到后悔再到愤怒便更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了她茸茸的。

“......别碰我！”关一面躲开，一面压低声音狠狠地对他说。

周恺有一瞬失神，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调笑的神态，“嗯......我们老人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老人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关心上的刺，听得她噌噌噌冒鬼火。

关怪气地说，“生分吗？我倒是觉得亲得。”

周恺似乎不愿再同她拌嘴，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关最不愿意提到的问题：

“......你怎么会来这个？”

他放低了声音也放缓了语速，好像特地在照顾她的受一样，可关知，他不会是这人。

大家都吵累了，他只不过也想偃旗息鼓，而关的过往很适合在此时充当一个事后烟的角，作用是让双方都冷静来。

她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问自己怎么会堕落至此，混到这么一个地方。

这个男人，几年不见还是一样的讨人厌，专挑他人的难问。

关其实不想自揭伤疤，但这事，只要有心去问，得到答案并不难。她不想由他人之让周恺知自己过得多落魄，于是还是开。

对他，关无法永远避而不谈。

关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还记得我看的狗血连续剧吗？我就是电视剧里的苦女主角，家里生意败了，我得还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抱歉。”

“你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她耸耸肩，“你还是给董丽华看比较有用，毕竟我不会为了看你的表演而付你工钱。”

“这很难说哦。”

听听，他又恢复了公那该有的戏谑语气。她就知，他不是那会因为自己错事而到抱歉的人。

“但是像顾元恒这.....他那方面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好得很！”没等周恺说完关就上反驳。

不为别的，也许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前男友面前的自尊，也许是心底里残留的一良知，总之，关并不想听到别人对顾元恒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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