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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贯伶牙俐齿的贺襄竟然有语，“我把他气成那样，还哪有脸回去。更何况他现在有了你”说到这的时候他顿了一，心里突然泛起的复杂绪说不上是酸是甜，“我回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你严肃儿，”贺襄拿筷敲了敲桌，算是勉拿了严父的意思，“你如果还想画，一方面先参几个展，把创作基础夯实。一方面多看看世界，开阔界。时机到了的时候，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别的老师。另外，闲的时候多学学英语，你无论是想在国读研还是国留学，都用得上。”

王一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画国画还用留学吗？”

“我们三个人一起，好不好？”

“那你这算这么意思？你还能一辈永远不见陈鸿寿吗？你再见他的时候要以什么样的份呢？兄弟还是侣？那我们呢？你我又算什么？炮友？师生恋？还是你想提前霸占一陈鸿寿的战利品？”王一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连珠炮似的打着贺襄，字字句句击中他最不愿意说清明的地方。“贺老师，我可不是陈叔叔，我这人最不喜黏黏糊糊暧昧的，在陈叔叔那里我没有立场去问他这些问题，因为他还没有跟我破那层窗纸。但是你我二人不一样，我不仅希望你能厘清我们的关系，你也能给陈叔叔一个代，甚至有些什么话你跟他说不的，我来帮你说。”

量为他规避风险。他想起了贺襄劝他不要这行的时候，也是这样苦婆心，这和陈鸿寿为他尽量创造条件帮他完成梦想都是一样的。他突然觉得好笑，这俩人像是教育理念不合的一对夫夫，都暗自偷偷地用自己的方法带孩，这么想着就忍不住扑哧笑了。

贺襄以为他怕没学费：“让你陈叔叔掏钱，怕什么。”

“我是趁他差跑来的，”王一为放了筷，他被贺襄一又一翅喂得有些撑，虽然这是个早午混合餐，依然吃得有些腻了，“他临走之前说差四天，那我也赶着跟他差不多回去吧。”

小王同学本来一一应着，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打断他疑问：“留学？”

王一为说的话字字句句净利落，这个年轻人对待问题要比他们两个老家伙成熟的多。贺襄自认甘拜风，脑里居然了起来，他双手抓在鬓角两侧的发上，喃喃地说：“你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一想。”

小王同学这回不瞎问了，除了猛就是猛吃饭，乖得像个仓鼠。

看着贺襄痛苦的表，有个极惊人的念在王一为的脑中一闪而过，他暗暗觉得这事绝不可能发生，但又觉得未必不可尝试，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仿佛这句话是一句咒语，被别人听了就会失效一样。他想忍住不说，但这句话就像一个擂鼓的锤，在他心一遍又一遍地咚咚敲着，每响一声，他的念就更旺盛一，那句话就越来越呼之。

贺襄当够了人生导师，终于换了个话题：“你打算在我这儿待几天？”

贺襄听了，看他吃差不多了，自己便也放了筷。“我这儿没什么好玩的，你能早回去就早回去，免得他担心你。”

王一为转过来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贺襄叹了气：“要想开拓视野最好还是去看看，只沤在家里咂摸那儿陈谷烂芝麻有什么意思，真正的国学大师都是学贯中西的。算了现在说这个还早，你回去还要好好努力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