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拒绝不了陈鸿寿，现在也拒绝不了王一为。

陈鸿寿想了一，温声说：“我炒吧，去帮你贺老师洗手收拾一，准备开饭了。”

贺襄说话的时候，王一为几次想打断他，剖白自己的心，都被贺襄拦住了。但是此刻王一为得一句话给贺襄噎住了，他说：“就是无分文的赌徒才不怕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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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襄说不过他，躺倒在沙发上喊人：“老陈，我不了了，你快来你儿！”

贺襄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王一为，他缓了好一会儿，咳了两清了清有些哽住的嗓，用一带着无可奈何但又安的语气说：“不是逗你玩。当初鼓励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心怀梦想，好好学习。毕竟来读艺术的，家里的经济条件都还是不错的，不急着讨生活，能多参一参人生。至于你么，你的经济状况太差了，如果你觉得这行是为了赚钱，摆脱现状，那可是错了行，不要说短期之不到，期都很难。现在的风瞬息万变，这本就是一个赌注的行当，有家的尚且赔不起，更何况你一个无分文的呢？”

陈鸿寿很喜看小王切菜的样，本来菜都炒得差不多了，特意又支使他切了两个胡萝卜。不知为什么一个男孩竟有那么的手指，会有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双弹琴的手吧？可是这双手是画画的，也会切菜。手起刀落，唰唰唰，是熟练的节奏和稳定的气息，嘡嘡嘡，是有成竹的气势和乖巧的态度。他就那么双手抱在前，站在旁边认真地看着王一为切菜，橙的胡萝卜丝从刀一一地冒来，仿佛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停止，仿佛世界上只剩切菜的声音。

这倒也是。

“好的，”王一为答应着去，他总觉得陈鸿寿看过来的神有说不清的意思，后不禁有些不自在，他想起了刚才贺襄的话，不会真把他当成儿了吧。

王一为切好了，就抬看他，正对上陈鸿寿的镜片，闪着睿智肃穆的光。他这么被盯着有不好意思，笑着问：“胡萝卜丝怎么啊陈叔，我炒还是您炒？”

贺襄没办法，只好哄着他：“好好好，你先把你的画完，让我好好看看，不怎么说，业务平还是很重要的。”

“谢谢贺老师！”王一为在贺襄的面颊上激动地亲了一，然后转向厨房，继续饭去了。

可惜还是会停的啊。

厨房里油烟机轰声大作，本没人搭茬。

个人围着煤炉偷着吃烤，陈鸿寿借着被煤灰熏红的，也是这么抬看着他。

陈鸿寿看他回来了，关切地问他：“睛好了？”“好了，”小王的语气轻快灵动，比陈鸿寿刚回家的时候早就好了一万多倍，“还有什么需要我帮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