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寿示意他说去。

陈鸿寿懒得理他：“我上楼开个视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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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王一为突然张开双臂，在陈鸿寿惊讶之前就抱住了他，并狠狠地在怀里拥了两，“太谢谢您了，我很兴。”

于是他想要更多，他说，“陈总，我还有一个条件。”

王一为突然脸红了，放开陈鸿寿：“对不起，陈总。对不起。”他着歉，补充，“您知吗，贺老师是燃我的人。”他自己也觉得这说法太文艺太矫，于是有些害羞地解释，“当年我上大二的时候，贺老师给我们上课。他问我们：‘你们将来都谁想当画家？’面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被忽视了的贺襄躺回沙发里，他盯着暂停的电影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他和小王儿睡过这事不能说。

陈鸿寿想了想，说：“没问题，只要贺老师想要你，他对学生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陈鸿寿没有推开他，反而在他后背挲两：“你这样让我很嫉妒贺老师呀，你这么兴都是为了他。”

你？”

王一为知自己应该表现了狂喜的样，甚至在陈总面前语无次了。而陈鸿寿只是笑着看他，拍着他的肩膀：“别太激动了，你心的声音我都听到了。”

既然已经谈妥，陈鸿寿把车借给小王回自己家里取东西，王一为的兴劲儿看得贺襄一愣一愣的。待小伙天喜地的走了，贺襄才来问老陈：“你是不是把我卖了？孩咋这么兴？”

贺襄想了想：“不好说，随他吧。反正我受伤的时候，咱们不也得分床睡么？”他把额抵过去在老陈上，假装力不支，“你不会连残疾人都不放过吧？”

“别别别，”王一为赶摆手，“借了钱就成债主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富二代朋友，还想保持友谊呢。”

陈鸿寿没搭这个茬，反而严肃起来：“你说他猜没猜咱们的关系？”

“好，那我就帮你跟贺老师说。”

贺襄——王一为把这三个字在里心里念了好几遍，一个大的、带着喜悦的声音在他来回激，这让刚刚还大言不惭地提条件的他心脏有些超负荷运转。他从学画的那天开始，就是被命运推着走，他其实从未想过要真的成为一个什么什么了不起的画家。他只是喜画画，兴的时候想画，绪低落的时候想画，无聊的时候也想画。现在他可以和贺襄朝夕相对，接受他的教导，甚至考他的研究生！这简直是！简直是！

“帮我跟贺老师求个，我想考他的研。”

陈鸿寿听了只是笑：“想不到贺老师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王一为便也笑了：“贺老师只有了课才不正经。”

这个活儿——王一为已经习惯了任何工作都叫活儿——唯一的缺就是没时间画画，现在陈鸿寿把画画的机会再一次摆到他面前，几乎让他忍不住想哭，要知他去当司机的时候甚至有过这辈彻底转行的心理准备。着走的森林里居然有通往光的路，王一为不仅要抓住，甚至想爬上天梯，彻底走天堂。

“我知。”

王一为顿了顿，继续说：“贺老师当时很生气，他说，‘我知现在大环境不是很好，但是如果连你们都没有成为画家的勇气，那还有谁能呢？’说真的，我就是从那天开始，才真的敢想，我将来要不要努力去成为一个画家呢。”

陈拙开这个清吧就是为了给相熟的朋友们找个落脚的地儿，房是自己的，赚酒钱正好电雇酒保，里外里也就是个持平，给王一为的工资实在是有限，他嘬了一严晓然递过来的烟，突然兴奋：“我叔叔前几天说缺个司机，要牢靠的人，待遇不错，要不你先两年，把贷款还完再说。”

陈鸿寿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