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今天不用上班，他的工作就是陪着贺老师。陪着打吊瓶不算，还得给贺老师喂饭。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儿，小王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光着躲在他老板家的卫生间里，尽这都有无数可能，比如，一贯风评很好的钻石王老五陈鸿寿先生其实是一个会约炮的老玻璃。

急诊那边陈鸿寿早就托了相熟的朋友，一路绿灯地去。置室的时候，小王拉住大夫婆婆妈妈地嘱咐：“贺老师的手还要画画，您可千万要好好呀！”

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了，谁告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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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襄右手包成一只棉拳，左手打着吊瓶，躺在观察室的床上张嘴等着喂饭。他叼过三鲜馅儿的饺嚼了两，评价：“咸了。”

贺襄看了一忙了一早晨的小鬼，满脸油汗衣衫不整甚至血迹斑斑，唯独两依然圆闪闪的，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贺襄只是咬牙不答话，小王左右看了看路没什么车，咬咬牙闯着红灯加速过去了，他一边换挡一边解释，“我怕来不及，我会和陈总说，罚款我来。”

他听见自己说：“陈鸿寿，我以为我只有手残疾了才会搬到你家里去。现在好了，我真的手残疾了。”

哈哈，不不，他贺襄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谭小早该适应了。况且现在手坏了，要是见了谭慧茹，知了这次手坏得少赚多少银，那岂不是更糟心。

贺襄随意地嚼了几，把嘴里的东西顺去，继续张嘴：“啊——”

会场立刻嘈杂了起来，“贺老师的手残疾了！”“贺老师！你怎么了！”“贺老师，你还好吧？”

小王从一堆气球里挤了来，拎着一瓶矿泉，“贺老师，我喂你？”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坐在了一个会场里，看见了陈鸿寿在主席台上讲话，意气风发的样。会场的背景是一片喜庆的红，他坐在第一排，抬看着他的陈哥。陈鸿寿讲着讲着突然摘镜，直勾勾地看着他，麦克风里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甚至带着大的回音：“贺襄，你什么时候搬到我家里来？”

疼劲儿早就过了，血也的慢了许多。伤在虎，只怕动了骨，那可就麻烦了。

会场几千人突然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不要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哭起来，“贺老师你可别死啊！”

不问呢，就没有必要回答。不提呢，就没有必要介意。这就是贺襄的人生准则。他今天门的衣服都是老陈和小司机给穿的，更别提什么手机钱包钥匙这些现代人必备的东西了。本来约了画商谈事的，这好了，估计谭慧茹那小妮要急疯了。

谁他妈要死了，贺襄嚯地醒过来，观察室里挤来了好几个人，看见他就喊“贺老师”，领的手里拎着篮果气球。他仔细瞧了瞧，哦，是他的那几个研究生。

他用血手挥了挥，没事儿。

小伙应了一声，赶去楼自动贩售机买去了。

一盒饺很快就吃完了，贺襄砸砸嘴：“齁死我了，给我喝。”

“不好意思呀，”小伙解释辩白起来，“我觉得饺喂起来方便，比汤汤的，就买了这个。您看，要不我重新买别的？”

小王只好又搛起一只饺给他去。

着鼻看他的手，“天呐，我都替您疼得慌。”

这吊瓶是什么药呀，怎么这么困，贺襄打了个哈欠，把睛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