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便渐渐地、不为自己所知地沦陷了。

“唔，松手！”

细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倔的颤抖，这让埃利德更是怜惜，他收了手臂，宽阔的膛将人完全包纳，一时间不知除了肌肤相，还有什么更快速有效的安抚办法。

“不怕的，我一直在你边呢宝贝，我们已经定了契约了，不会分开的。”

他俯贴着莱尔的脸颊，抬手轻抚，指尖却带着一丝法力，慢慢地渗了去。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有静心宁神作用的法术，透过契约的联结，他能受到莱尔心的动不安，那几乎是一片荒芜的旷漠，天空中黑压压的层层乌云，地表上寸草不生，而一个小小的人儿，蜷缩在掉光了枝叶、只剩摇摇坠的光秃树之，抱着，可怜兮兮地毫无反应。

那瞬间，埃利德的心疼得都要碎了，他知莱尔要好胜，资质众，自尊甚，然而的外表之，却包裹着如此脆弱的景，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要不是契约的关系让他知到了，这小可怜还要故作多久？

“宝贝，闭上，别哭。”

埃利德用手盖住了他的睛，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力，让莱尔本来的挣扎都了去，连被人抱着送回了床上都不自知，直到那略带冰凉的手反复地抚过他的额，金的眸再次和炙的吻一同降在他面前。

“唔你”莱尔用手推了推又压在他上的人，气息不稳，“你不要缠着我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丝挫败和无奈，垂帘也不敢去正视那两金黄：“我不过是个凡人，你你要什么没有？为何一定要扰我的生活？”

埃利德这回没有反驳，只是停了所有动作，一直专注地凝视着他，等着他断断续续地、将所有都爆发来。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又不好看，又不聪明，又没钱，没权势，现在连哥哥都都没有了，你还想要什么？”

说到后来，莱尔都哭了，不同于以往那些被气的或者事中舒服的哭泣，这是彷如缺堤般的宣，一个刚刚地走了十几步的小孩，将孤上路中所遇到的彷徨与困难都诉诸于泪，在突然而至又即将可能逝去的难得温中，骤然失去了控制。

埃利德想，他无论再活多少年，都忘不了现在的景。

红发的少年哭得毫无自制，眉耷拉着，鼻通红通红的，嘴一扁一撇，泪和着鼻涕将本来致好看的五官都得一塌糊涂，然而向来喜漂亮事的他却一都不嫌弃，心里翻江倒海都是不知如何表达的怜，甚至恨不得将心掏来，让他掂一掂，这里到底有多少是对他的真心。

真心的怜惜，真心的珍重。

他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从虚无中生的、沉甸甸的真心。

然而最后，埃利德也只是脱了一直着的扳指，轻柔地甩了甩，将之变为墨绿的玉镯，郑重地在了莱尔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