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低落地想着，被布莱亚挽着手臂向院的方向走去。

初夏的院里生机盎然，绿荫葱葱。光愈发灿烂，已经开始有些晒了，赫却很喜。但因为布莱亚一直抱怨着啊啊，她便领着布莱亚在大片连绵的树荫慢慢走着，路边修剪整齐的蔷薇丛着她俩的裙，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边凉快多了！话说我们要去哪？”布莱亚边走边问。

“就去前面那个小亭吧，那里很凉快。”赫指了指不远一个漆成白的小亭，听到布莱亚说“我们”，她不禁有些暗自欣喜。

但她兴得有早，从这里到小亭要爬一段楼梯，结果她爬到一半就爬不动了，双手撑在膝盖上不住息。

“哈啊……哈啊……我有些……估自己了……”

布莱亚一脸诧异地拉住了她的手腕：“不是吧你，你这力也太差了吧？！”

“哈啊……不、不好意思……”赫掏手帕了自己的额，只是爬个台阶，她居然就了一脑门的冷汗。

布莱亚连忙扶住她，焦急：“喂，能站得起来吗？”

“勉勉吧……”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虚弱地对布莱亚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你胡说什么！要是有人敢说你没用，老我揍得他满地找牙！”布莱亚凶狠地龇起了牙，而后一把抱起了赫，转往回走，“我先送你回去！”

赫连忙拽住了布莱亚的胳膊，小声：“别，我不回去……”

“你都这样了还想嘛？赶给老回家养病！”布莱亚没好气地敲了她的额，皱起眉，“真是的，生病了就早说啊，逞什么？”

“我……我没生病。”赫靠在布莱亚的前喃喃，她的依然那么平坦，传来的鼓动却让人安心，“我只是比较虚弱罢了。”

布莱亚一停住了脚步，抱着赫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虚弱？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天生的，是从是八岁那年开始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用什么法也没用，吃什么药也没用。”赫无奈地摇了摇，“一直就这样，好不了，也死不了。”

布莱亚沉默了很久，末了她声音艰涩：“……那你的光法呢？你就没试过自己治好自己吗？”

“光法……”赫忽然了有些慨的神，她扭过惊奇地望着布莱亚的双，“很久没人再提起我的光法了，你是怎么知我会光法的？”

实际上，在赫八岁以前，比起公爵千金的份，她更为人所知晓的是她白法天才的名号。她天生力大，蕴在的法属为光。一般来说，法师的法都有固定的属，且法属也会对术士的格造成影响。属的法师沉着冷静，火属的法师冲动火爆，风属的法师随自在，地属的法师宽厚朴实。至于光属的法师——他们大多有着圣人一般慈悲善良的特，而光属法极其大的赫更是如此，她不会无视任何人向她求助的声音，总是倾尽所有去帮助他人。赫救助过的人不计其数，甚至挽救过很多即将被死神夺走的生命。虽然还只是个年幼的小女孩，但已经有人开始宣称她是圣女在世，甚至还有人用洁白的大理石为她雕塑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像。

——当然，这段经历已经如同缥缈的泡沫一般，消失在了赫无数次饮的药间，消失在了赫无数次生病的苦痛间，消失在了赫无数次凝望窗外的视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