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白瑜觉边的楚译不安分的翻来覆去，嘴里混不清的不知在说什么梦话。

白瑜被吵醒，迷迷糊糊的还记得伸只手住他，低声:“小心别压到胳膊。”

他在昏暗中摸到了楚译的肩膀，手肌肤发。

楚译发烧了。

“楚译？”他叫了楚译几声，楚译嘟嘟囔囔挥开他的手，力度绵绵的。

“别睡觉”楚译意识怎么也清醒不过来，耳边声音影影绰绰，辨别不大概，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床小灯被亮，白瑜翻床，去浴室拧了两条巾，一条搭在楚译额上，一条把楚译上的汗了一遍。

他想给楚译换件净的衣服，可是楚译躺在床上像一滩烂泥，本扶不起来。

又怕碰到楚译的胳膊，白瑜只能放弃，把被给他盖好了。

客厅里的阮城听到动静拧门来，皱着眉问:“怎么了？”

“发烧了，可能是着凉了。”

为什么着凉，大家心知肚明。

阮城过去探了探楚译额的温度，楚译贪他手凉，脸颊在他手上蹭了蹭。

阮城拨开他额前发丝，动作轻柔好似安抚，偏问白瑜，“温度计呢？退烧药拿来，我去烧。”

阮城也理过不少学生发烧冒的事，对此也还算有经验。

白瑜却叫住他，说，“家里没药，也没有温度计。”

“你不是医生吗？家里居然没有？”阮城皱眉，语气算不上好。

白瑜面微动，说:“没人用，没备。”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去，淡淡:“我去便利店买。”

他转走，阮城拧着眉把他拉回床边，语气无奈:“怎么脾气还是跟上学那会儿一样臭？”

白瑜垂眸，没说话。

阮城“啧”了一声，拿起手机大步往门走去，“你看着他，我去买药。”

门锁“咔哒”一声，阮城影消失不见。

白瑜收回目光，脑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一些年少时事。

仄的小巷，充满讽刺与嘲笑的话语，被雨冲刷净的鲜血

他掐了掐手心，克制自己不再去想，给楚译换了条巾，去厨房倒了杯过来。

“楚译，喝。”他将楚译扶起半坐，楚译靠在他，黏黏糊糊的喊了句“白医生”。

白瑜应了，面对收起利爪的楚译，忍不住也放柔了语气，“喝，阮城已经去买药了。”

他看着楚译脑袋上翘起的一撮发，想，我当时要是有你这么勇敢就好了。

楚译咕就着白瑜的手嘟咕嘟喝了两，脑清醒不少，着太说脑涨得慌。

白瑜让楚译枕在他上，为他放松。

力度适中，也不知是不是着位的，反正楚译觉得脑轻了不少。

阮城很快就回来了，楚译吃了药，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白瑜和阮城相视一都没说话，阮城为楚译掖好被，坐在床边没走了。

白瑜也半靠在床，床柜上的小灯在墙上落两团黑影。

楚译睡了个回笼觉，再睁时天已大亮，他费力地够过床柜上的手机，亮一看，已经快十了。

房间里没人，他挠挠窝似的发走到客厅，见白瑜从厨房里端了两碗小粥来。

“醒了？吃饭吧。”

楚译不知为何昨天还只会外卖的白瑜今天怎么就会早饭了，就见白瑜转，又端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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