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在我面前装, 方才我分明听见了, 你与北玄说你要御剑离开。”沈离了卧房, 把手中的酒壶往桌上一放，“说说吧，陛打算去哪儿啊？”

祁昭眸轻颤，他一句话也没说，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人拥怀里，像是在拥抱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这一次，北玄却分明从他的背影中，看了些别的东西。

“我不生气。”祁昭轻轻笑了笑，他收双臂，轻声，“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可是……”

“找我？”沈离眸转了转，若有所指，“说清楚，是去天一神宗找我，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

祁昭：“北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当足够了解，我从未在乎过这个皇位。”

他凑上前去, 却没回答，而是越过沈离去拿桌上的酒：“买了什么酒，让我看看？”

那是一义无反顾的决绝。

北玄听清了最后这句话，脸陡然变得苍白，可不等他再说什么，祁昭已经大步走向了客栈大堂。他走得脆利落，没有一犹豫，就像他每一次追逐那人而去时的模样。

“这些年我已经仁至义尽，至少三年，天渝的基不会动摇。”祁昭收回目光，声音放轻来，底浮现一缕微不可察的哀伤，“……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后这时光，我只想留给他一个人。”

他刚想吩咐什么，抬却看见客栈门前立了一熟悉的影，一副正要门的模样。

祁昭被他闹得无奈，只得乖乖承认：“你这么久不回来，我自然是去找你。”

气氛僵滞来，沈离歪了歪脑袋，茫然地看向他：“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对不起啊，在天一神宗耽搁了时间，说好两个时辰的，还是晚了。”沈离温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过我去给你买了酒赔罪，他们说这是镇上最好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56章6 第 56 章

沈离刻意忽视对方话中的酸意，问：“

他在桌边坐：“想去西北找你。”

说完的话生生卡在咽中。

二人在烛火动中一坐一立, 沉默地对峙片刻, 最终还是祁昭率先败阵来。

“你果然知了！”沈离眉一扬, 笑，“我先前还在奇怪，四件法到手这么久了，你怎么绝不提那最后一件法的去，原来你早就暗中查到了。谁告诉你的，琉光？”

祁昭合上房门, 转便看见那人倚在桌边笑得狡黠。桌案上动的烛火仿若给他镀上一层光，祁昭心里顿时被填得满满当当, 方才低落的思绪一扫而空。

“哎，你等等——”沈离护似的把酒壶抱住，，“别想敷衍过去, 你不回答, 就不让喝。”

“不是。”祁昭敛，提起此人时，中有些微妙的不悦，“不需要他告诉我，我一样能查到。”

祁昭：“……”

“不用。”祁昭一边走，一边快速，“我御剑去快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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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中酸涩，很快回过神来，快步追上前去：“陛，我这就去备。”

那双漆黑的中隐隐泛着血丝，竟然北玄这个多年行走在刀浪尖的杀手都觉得可怖。就像一褪去了一切温雅俊外，凶狠在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