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没有灯，只有些许月透过窗照屋，将二人的形映得模糊不清。沈离怔怔盯着对方看了许久, 走上前, 将对方放平, 扯过被细致地将人盖住。

沈离地呼一气, 手臂用力，将压在自己上这人推到一边，自己翻了床。

只是那时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还会与这双手的主人有这么多纠缠。

可沈离迟迟没有动作。

祁昭只是皱着眉低声呢喃一声，仍然没有睁开, 似乎已经彻底睡熟了。

他快速收了同心铃，没再看床上的人，逃似的离开了卧房。

沈离闭了闭，没将剩的话说来。

“我从未在一个人上, 受到这么烈的矛盾、恐惧、绝望以及癫狂……应该说, 他或许比你更甚。”

同心铃。

喃：“你不知我有多想放手，可是……我放不开啊……”

祁昭坐起，理了理凌的衣衫，低看向方才被沈离握过的那只手，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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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沈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唤, “祁昭？”

沈离闭上，静置许久，霍然起。

沈离从未在这人上看见这般脆弱的模样，而这一刻，好像他将自己所有的弱都展现给了他。

祁昭的手垂在床边，沈离垂眸看去，想起当初他刚穿来的第二天清晨，看到的就是这双骨节分明，白皙修的手。

那一刻, 他忽然想到先前琉光对他说过的话。

没有反应。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沈离却毫无征兆地想到刚才，祁昭伏在他上，轻而微微发颤地说“我放不开”。

“……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再也放不开了。”

☆、第33章 第 33 章

祁昭很久没了声音。

他再次无声地叹了气，松开祁昭的手，从储灵戒中取一样东西。

同心铃可读取他人心中所想，只要他略微施法，就能立即知对方所有的秘密。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同心铃，那枚小巧的银铃静静躺在掌心，隐约可见那其上的淡淡灵力动。

究竟是什么, 能让这个人便是天潢贵胄的人, 心中藏有这么沉的痛苦？

沈离伸手，轻轻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方，指尖描摹着的掌心，轻声：“你当初不骗我不好吗？你要是不骗我，我可能早就——”

毫无保留。

祁昭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足够清晰, 尾音甚至在轻轻发颤。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结果, 沈离清晰地从那声音中觉到了其中蕴藏的痛苦与挣扎。

屋归于平静，黑暗如死般在这间卧房蔓延开，不知过去多久，床上那人才重新睁开，底一片清明。

说完那句话后, 似乎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在沈离手腕上的力彻底松懈来，祁昭一歪，在沈离上沉沉睡去。

沈离静静站在床边，回望着床上那人。

完这些, 他在祁昭边坐，轻轻叹息一声：“你想让我相信你，可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呢？”

沈离再次抬看向那张安静俊的睡颜。祁昭已经彻底睡熟了，此刻的模样既不像霁云那般清冷稳重，也不像在云燕城时温柔贴，更不见半分帝王的狠辣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