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周遭光影变换，不知过去了多久，女上的嫁衣已经暗淡来，可她脸上依旧是如当初一般的明媚活力。

“鬼魂先生，你今天在吗？”女坐在白玉床边，低声唤。

虚空中，那个男声再次响起：“……我不叫鬼魂。”

“可你不肯告诉我名字呀。”女眉弯弯，一也不介意对方的冷淡，“鬼魂先生，好闷啊，我们来聊天吧。”

“你想聊什么？”

“要是有朝一日你能去，你想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许久，久到女还想再问时，他才轻声：“我们不去，不必这假设。”

女失落的“哦”了一声，眸暗淡来：“我只是假设嘛……”

男声：“何苦呢，已经过去这么久，不可能有人来了。你若不肯死，就将与我一样，永生永世困在这里，不得解脱。”

“……到那时你才会明白，能够选择让自己去死，是多大的幸运。”

“可是，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吗？”女蜷缩躺在白玉床上，幽蓝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显得越发苍白。她低，把埋影里，纤弱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发颤。

半晌，寂静无声的祭坛中，传来一声浅浅的、带着泣音的呢喃：“鬼魂先生，我不想死。让我陪着你吧，至少有我们两人作伴，不会那么寂寞。”

她没有看见，腰间的银铃忽然轻轻颤动一，一模糊的白影现在她后。

“我让你住手！”

一劲的掌风袭来，沈离不得不断开灵力传送，抬手生生接这一击。

灵力在祭坛中央开，沈离后退半步。那灵力形成的光链条消失，二人前的幻象便如浮沙一般，缓慢散在黑暗的虚空当中。

哪怕沈离不会读心，也能看前这人如今的心绪震。他脸苍白至极，牙关咬，嘴却在无意识地轻轻颤抖。

沈离敛，仿佛惋惜般轻叹了一声。

对方没有看到，他的手指不经意地在脖颈间挲一，隐藏在衣领的金坠在他的安抚停止了颤动。

沈离若无其事问：“为什么不让我看完？怕我看见你的本？”

听见他这话，面前那人抬起，嘴角咧开一个狞然笑意：“当然不是，你看见了又能如何？”

“你若想知，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全真相。”只是这片刻的光景，他已经彻底冷静来。

他平静地看向沈离，悠悠：“我本乃一块上古仙石，被这古老族所得，炼制打造成了一件名为同心铃的法。他们将同心铃镇压于此，以邪术取女血溉，以此养灵。”

“这个地建成多少年，我便在此地囚禁了多少年。我沐浴过无数圣女的血与魂灵，这才修炼至如今地步。”

“此地灵气充裕，可供寻常人不饮不而活。可惜，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活着，反倒是炼狱。”灵的目光落在白玉床上的那尸上，笑容中带了几许讽刺的意味，“你看，她不就没撑去么？”

沈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方才在幻境中明眸善睐的女安安静静躺在这白玉床上，纵使面容红依旧，也再看不见过去鲜活的模样。

此地的灵力可供人不饮不而活，那这女又是如何选择走上这一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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