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渐渐敛，愤地蹭了蹭被他碰过的地方。

这狗皇帝。

有些事当局者迷，可一旦抓住了突破，那些看似毫无破绽的过往经历，回想起来，很快能察觉问题。

他前脚刚逃白玉京，后脚便遇到了这个人。他们分明是萍相逢，他却百般庇佑，甚至愿意替他保守秘密。以及，每次在他面前提及祁昭，此人不寻常的反应……

被他留在边的白玉符，与祁昭师同门的法，仙宗大能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还有当初在归楼时，清虚老说是祁昭一直在找古铜镜。

所有线索终于在此刻顺理成章地连成一线，沈离心复杂。

先前在云燕城重逢，沈离无意间撞破这人与正仙宗密谈。那晚祁昭给了他一个看上去似乎□□无的解释，沈离这么多年来阅人无数，撒过的谎更是不计其数，他一就看，此人本没说实话。

可就算是知这人在对他说谎，他依然没往这人的份上想。

☆、章第24章第 24 章

祁昭的步履很稳, 气息均匀平稳，与他往日的模样几乎瞧不差别。

沈离跟在他侧，悄然偏朝他看过去。

细看之才会发现, 那张俊的脸上毫无血，薄发白，中带着尚未褪去的血丝, 仿若刚从某极度可怖的梦魇中醒来。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

真是奇怪。

沈离想, 在外围的幻阵时，都没见过祁昭这副样。

沈离思索一，开问：“方才看见那东西的真面目了吗？”

祁昭脚步一顿：“没有。”

“我看见了, 是……秦牧之。”沈离，“方才我破除幻境，他便现了。我想，或许是那东西附在了秦牧之上，攻击仙宗弟的也是他。”

沈离停顿一，又问：“那边方才是什么形？难不成……秦牧之只现在我这里？”

“我……不知。”祁昭眸敛，淡声, “抱歉, 我没看清。”

沈离神一滞，故作轻松地笑笑：“没看清就算了，反正现在幻术已然破除，不必再担心了, 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祁昭轻声重复一遍, 舒一气, “是啊，明明都是假的。”

他的脸隐于黑暗中，声音放得极轻，那清冽的嗓音与往日并无差别，可沈离却能从他那声音中听某极为反常的绪。

那是的、极度压抑过后的痛苦与恐惧。

沈离没有问他究竟看见了什么，但无论那是什么，一定是他不愿回想起的记忆。

毕竟……他也曾会过那觉。

他低看着对方垂在侧的手，那素白的指尖上还残留着些许血迹，应当是破除幻境时对方留的。不知怎么，他忽然很想握住这人的手，告诉他，不必害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同样这么了。

黑暗中，沈离悄然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冰冷的手。旁的人脚步微顿，诧异地回看向他。

沈离局促地移开目光，支吾片刻，仿佛心有余悸地小声问：“你说，这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蛇啊？”

祁昭一怔，中幽的痛苦在那一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神。他反手将沈离的手握了，重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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