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顾安宁在世间留的痕迹很慢慢变淡，这就是死亡。

陆小凤走之前，陪顾大公喝了一顿酒。

他向来喜酒，这次的酒中，却是又酸又涩。

陆小凤对顾大公，“我带安宁去万梅山庄时，他把我当成了你，说了许多话。”

顾大公不像陆小凤这般饮，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依旧是原来那个世家公，看不江湖草莽的样。听到陆小凤的话，他动作一顿，“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早日娶妻生。”陆小凤知，顾安宁不傻，他肯定猜到了顾大公独多年，是为了什么。所以在说这句话时，他就已经料到了自己会死。

他说的言简意赅，顾大公也从中领会到了未说的意。

顾大公颔首，“他还说过什么？”

陆小凤停顿了一，“他说，‘父母言传教，读书明辨是非。心中善恶分明，不为利益所惑，守本、堂堂正正’”

顾大公意兴阑珊放了酒杯，哀戚怀念之，他苦笑，“这话，似乎是我讲给安宁的，没想到他会一直记到了今日。”他叹息，“是我失职，没有教好他。”

就算顾安宁杀死再多的人，顾大公也不会觉得他错了。他只是在懊悔，在保护顾安宁的同时，没有教他该如何生活，也没有告诉他，人生该是什么样。

若顾安宁能早早明白，又怎么会因为这小小的挫折心生死志？

见顾大公没有再喝去的意思，陆小凤痛快起，离开了顾家庄。

“大公。”顾安宁离世后，秋棠表不再温柔，一如最初顾家庄时那般冷漠。

“你都听到了。”顾大公。

“是。”

顾大公问，“你可愿与我成亲？”

秋棠愕然，她很快反应过来顾大公这么的原因。

“婢愿意。”

……

沉天，一条小路蜿蜒绵延，仿佛没有尽。

一队人自远走来，前方人上穿着蓝衣服，一人举回避牌，一人举肃静牌，在他们中间之人手持铜锣，敲响十八，周围孤魂野鬼纷纷逃窜，一时间寂静非常。

顾安宁面容严肃，端坐在后方轿中。

他其实很不耐烦这场面，比起孤行走实在慢太多了。只是他的份特殊，也正好需要这样的排场来震慑众鬼，好得住地府的小鬼们。

度过黄泉路，路过三生石，走过奈何桥，穿过刀山火海回六，轿终于停了来。

“凤君总算是回来了，不知你那颗善心修得如何？”尖利刻薄的声调，上算不得温和的容，明晃晃针对顾安宁的恶意，就算顾安宁没有见到他的形也能觉得到。

顾安宁自轿中飞，一玄袍无风自动，落在讲话之鬼侧，“不知冥帅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手里大权分落？冥帅为何这副表？莫非是我想错了？属不过区区一介小鬼王，虽说跟脚不错，与冥帅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属快言快语，有哪里说得不对，您尽直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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