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上正撞见个熟人。

那人名叫张瓶儿，年岁和他相仿，瓶儿和宝三以往日也都过的贫困，穷也是穷的半斤八两，但那一日，张瓶儿这个平常扣扣索索的泼手中和褡裢里竟一反常态地藏了两件东西，看见宝三来了，还笑嘻嘻招手要拿给他瞧。

年纪到底不大的宝三当时觉得好奇，就跟他去一旁边躲着看，一低看却发现是两个稀奇东西。

一个，是一只已经被活活炸死了的野燕。

野燕这鸟，傅玉和段鸮都认识，这鸟民间又叫雨燕。

在这京城里常有，黑亮的，剪刀尾，比一般燕大，飞的还很很快，没吃的年份里常有人抓这野燕吃，照理这个季节野燕本是不多了，但这张瓶儿当夜却不知从哪儿得来这么一只死的很怪的野燕。

另一件，则是他揣在腰上的褡裢里，卷着足有普通人家五床家里被面那么大的一整张的破羊碎，和半个已经被摔烂了的气死风灯框，另有两个独，一个铁箍，跟一堆木桩一般的破铜烂铁。

这么一大张羊碎，和一堆不知从什么车上掉落的风灯以及木桩，也不知张瓶儿从哪儿走这么运得的，但宝三和他认识，二人就悄悄附耳告诉了。

“这些‘宝贝’，都在袁家庄石灰窑那儿白捡的！”

“我原先听人说这一月石灰窑里，总有一阵阵白烟从烟囱里往外冒，闻了还让人心里犯恶心一整天，想着这附近该有人私烧煤，便想去捡些煤球来取，但去了那儿我才晓得，本就没有煤，都是些白的粉末成堆地丢在石灰窑后。”

“可就在我刚刚想走时，远远地听天上‘轰’地一响，还有个东西掉来，我跑过去看，满地上都是散了架的羊碎，羊，跟这些废品卖卖值不少钱，那旁边房梁隙里还有只摔死了的野燕，正好拾回来吃了！你也快去寻寻吧。”

“当真？”

听张瓶儿当时这么说，珠都瞪来的宝三给顿时羡慕惨了。

“当真，你也快去看看，抢在旁人前，万一还能捡着个漏儿！这肯定是啊，‘老天爷’在天上让神仙给咱们送好东西凡来了！”

张瓶儿仗义，把什么话都说了。

可等宝三别了瓶儿赶忙去了那袁家庄石灰窑后，蹲来在白灰堆里一阵吃力地翻找，却发现‘好的东西’差不多已被人捡的差不多。

别说活活被炸死了的野燕和羊碎。

这地上面，张瓶儿说的‘东西’从天上掉来摔的粉碎骨的痕迹也没了。就像是他来之前，已有人把一切给拾走了一样。

因为这个，宝三心里就起了贪念，就觉得怎么赶上‘神仙’送礼给凡人，自己都捡不到这大好的便宜呢，这之后他就一天天不死心，就想再去一次，这期间，宝三每次都悄悄带着一个空空的布兜褡裢去，却再没有等到自己想等到的‘神仙’凡。

可就在这一月三日夜里，作为‘飞车’案的直接目击者宝三再去过一次石灰窑一带转悠时，却让他撞见了另外一个事。

——一个吓得他当时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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