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山河二字。

是富察家，是李荣保大人赋予他的灵魂和骨骼。

龄后来也曾想，若是这个对江山，对世宗，对所有人都那般至关重要的人都能尚且多留在人间一些日。

傅玉还会不会一意孤行地一个人走上这条注定孤独无比的路呢？

这个答案，龄并不知。

“那个死人，是这世上最执着的人。”

“但是，他也是这天最不可撼动的人。”

这是阿桂后来有一次对龄说的。

他们都很明白，因傅玉是大的，却也是孤独的，因他是八方尔济，他的肩膀上就天生要比旁人承担更多。

可他也真的太累了，对自己也太狠了。

这样把自己到最可怕最残酷最不留面地步的傅玉，是真的开心么。

龄从不敢去问。

直到那一天，关乎于所有人宿命中的一夜，当蜘蛛的蜘蛛网对准了顺天，在烟嚣和爆炸声中，城墙和民宅沦陷。

过往一次次无所不能的海东青这一次并未能救顺天府和百姓，甚至于连傅玉自己都被卷了那影之中，并且付了惨烈到无法回忆的代价。

“粘杆之人。”

“你救得了所有人吗？”

来自于那站在那破败倒塌的神武门城墙对峙状态‘背蜘蛛’的问题。

一滴鲜红凄艳的血顺着鼻梁落，满桀骜的青年一黑衣，腰甲肩甲乌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拖着摇摇坠的步伐，踩着靴一步步往前走。

那一颗为冒火，化作比利刃痛一万倍的火铳弹药剧痛地穿透他睛，令他前鲜血淋漓的红，可他却并未停，只像是疯了般执着地守在城门上。

每个人都清楚神武门后就是帝王江山所在。

由銮仪卫负责理，钦天监指示更，每日由一人值。每日黄昏后鸣钟一百零八响，钟后敲鼓起更。

可火铳爆炸开来的响却比那钟鼓声还要响。

那颗穿过他整个颅的火铳弹药一令他的眶血红，傅玉被击中的睛不停地在血，可是他的还是没有停。

他的手指圈着一只训练鹰的银戒，在那圈底摇曳着银链。

那银链地顺着他的手腕落来。

然后，他这么闭着睛就将这银链取来放在了雪地上。

他有双像海东青一般明亮乌黑的眸。

但满脸都是血，就像是从刀山血海中化作神佛修罗一步步爬来一般。

他一个人，挡了那一夜城门的危险，以至于那个带杀了一地人，到此都不由得停的蜘蛛都不由得停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你看到了吗？”

“只要你一次救不了别人，你在别人里就只能成为废，那为何还要留在那一，那‘断臂罗汉’有何用？”

佛陀最忠诚的弟断臂罗汉。

当年为求佛法自断一臂，可到来，他来到人间，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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