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姑娘面前，若白蹲问：『姑娘要卖多少？』

从前若白被拐卖，可没人问过若白的意思，於是这次要与佟仙说清楚，看她的意愿。

她知自己其貌不扬，也算是个大姑娘了，一般人家买来媳妇儿、小妾，是不会选上她这样的姑娘。就算找个丫鬟侍候，也想找个纤细可人的，就会嫌弃她这样的不够乖顺听话。

听围观的人，姑娘跟着父亲四卖艺，在路途上遭遇抢匪，上的银都没了，父亲又受了伤。到湘城不久，没住就去了。

见过世面十五六岁的姑娘，哪怕得不好，也是值几个钱的，买了宅，目前手钱银不多，若是太贵，也怕买不起。

『嘛，不错，还是个会说话的。』若白笑了笑，又到，『卖了，一辈就是我殷家的人了，可後悔不得，你确定要卖吗？』

难得遇到个有心要买的，而且看起来为人倒也正派，佟仙努力说服自己放骄傲，对着若白和殷实推销了起来，『两位爷，虽然佟仙得不好看，可自小跟着爹爹大江南北到浪，见识的东西不少。虽然字写不好，但也会几个大字。洗衣饭样样拿手，耕作女红也略懂一二。若是两位爷买了佟仙，佟仙一定尽力伺候，听教听话，任凭主差遣。』

『八两。』姑娘抬看了看若白，冷静回答。

虽说动了心思，可又觉得必须和夫君商量，於是若白买了先回家，等殷实回来把事给说了。

『佟仙只有个爹爹，爹爹走了，佟仙就是一个人了。爹爹也只有佟仙一个女儿，佟仙要给爹爹送终，让爹爹土为安没有什麽好後悔的。』

一看才发现有个小姑娘跪在一用草蓆卷起的屍首後方，屍首面前沙地上摆着一张布条，歪歪曲曲的写着卖葬父。

『这有儿太贵了。』

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一般。她皱着眉，抿了双一言不发，倔犟的跪着，背直如标枪。

看着前表严肃的爷，佟仙知这位爷不是来恶作剧的和白日里那些闹着她玩儿的混帐不一样，是个有心要买的。

姑娘年纪不轻，模样也不清秀标致，跪了一早上愣是没哭没闹，就这样静静的跪着，看着也不是讨喜的。

若白用上了心，注意到小姑娘放在膝盖上的拳握了父亲的衣摆，看样人到是孝顺。不由就动了恻隐之心。

就算湘城气候寒冷，倒底还是有太的地方，她爹需要早日土为安，放多几日，说不定就会臭了。佟仙自小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如今适逢变故，爹爹就这样没了，她只好忍着心中悲痛，只有卖来换爹亲土为安一途。

『先问问那姑娘要多少，怕是咱们也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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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候若白带着殷实又走了一趟，湖畔看闹的人群都已经散去，姑娘还是跪在那儿，被太晒得有些发昏，脸也有儿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