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不會放過妳

褐髮的少女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信紙，上頭率的字跡、樸拙的用詞讓她的櫻勾起一抹弧，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般弭平了角。

她擱在側的纖細手掌握了又鬆，鬆了又握……終於，她地了一氣，而後重重吐，像是定了什麼決心那般摺起信紙，轉過—

「呃—」她得迅速抬手摀住嘴才能阻止自己驚叫聲。一抹大的影，正靜靜地站在她後，抱著望著她。

沒有人知他在那兒站了多久，看了多久……他總是可以把自己的氣息隱藏得十分完，但當你發現他之後，又會因他懾人的存在而挪不開視線……川楓，他便是這樣的人。

燦爛的日光從他背後灑進空無一人的教室—這節是音樂課，所有人都到音樂教室去了，只有少女謊稱體不舒服留了來，只因為昨天放在她鞋櫃的那張薄薄信紙上頭，一份真意摯，她不忍回絕的邀約。但現在看來，知這件事的似乎不只當事人與她。

「有事嗎？川同學？」

我看見你吻他……望著那張俊而面無表的臉孔總會讓她回想起那天晚上，那令她不可置信和心碎的一幕，像把利刃一樣刺進她毫無準備的心裡……可……她現在不能表現來……所以，她強撐起笑容，用著最平和的嗓音，問著最普通的問題。

「妳要去？」平板的嗓音說起問句來仍是沒有一絲抑揚頓挫。狹長的黑鳳落在她攢在掌心中的信紙。

她稍稍起了拳心，信紙在她手中發輕柔的窸窣聲，在她聽來竟如此近似於心碎的聲音。

他頭一次正視著她，頭一次只對著她說話……卻～全是為了，另外一個……少年……全是……

「我要去。」她聽見武裝好的那個自己斬釘截鐵、齒清晰地這麼說。黑的，像是要把人進去一般的邃鳳轉而落在她臉上，她像是煞不住車般續：「我當然要去，櫻木他……」

「妳知他什麼？妳喜歡他嗎？妳能給他想要的嗎？」大的黑髮少年難得一氣說了一長串話，犀利的、輕蔑的、迫人的。

她不知是什麼引爆了她—也許是黑髮少年咄咄人的態度，也許是她覺得她要瘋了……再繼續看著自己愛的人為了另一個男人質疑自己，她要是再不宣洩來，她可能一秒就要瘋了。

「那你呢？！」她用盡全的力氣大吼聲：「你就能給他想要的嗎？！」兩個男人怎麼能在一起，這是不容於世的，不正常的！！

黑髮少年垂著看著渾顫抖的她。「我的一切，我的生命，都是他的～他只能屬於我，我也只要他一個。」清冷的嗓音這麼說，明明依舊聽不什麼緒起伏，少女卻不知為何淚滿面。

你可知……若你這句話，是為我而發，我就算是死了也值……你可知，我為了你，也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

淚還在不停地，少女卻輕輕地笑了聲，淒厲的、嘲諷的。她揚了揚手中的信紙。「不怎麼說，今天他選擇要告白的對象不是你，是我～」

原本冰封的黑瞳眸因為這句直言不諱現了一絲明顯的，名為心痛的裂縫。

這白痴無論作什麼總要鬧得人盡皆知，轟轟烈烈的，昨天，他就從對方和他那群死黨的對話中聽聞了他今天要告白的消息……他怔愣、震驚、狂怒，他想狠狠地將那隻野猴搖醒，要他睜開好好看看：誰才是一直容忍他，扶持他的人……他們明明這麼契合，明明如此需要著彼此，為什麼這白痴就是看不清……

「他有選擇的自由。」黑眸黯沈沈的，像是透不進日光的湖。「我來，只是想告訴妳：如果妳沒有像我一樣用生命愛他的覺悟，就別接受他的。如果妳假意接受他卻傷害他的話……我不會放過妳的。」他低低地，吐冰珠一般的宣言。澈寒的、無的……他光用言語就能讓人的心凍至冰點。

少女止不住如雨般落的淚，明明淚如此的溫熱，全卻還是因對方無的言語凍得發抖……她雙一軟，跌坐在地，黑髮少年卻看也不看她一，自顧自地轉離去，徒留痛哭聲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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