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黄陶挑了条小路，想着抄近赶去东门。

A大本保留着上世纪50年代的建筑群，红墙绿柳，相映成趣。

梁斯尧叹：“这一晃啊，都十来年了。”

气像个小老。其实他也就30，有时说话老气横秋，外人都夸他沉稳有度，藏不，黄陶却觉得他故作姿态，显得假惺惺。

黄陶接话：“大哥来过这？”

梁斯尧：“应该是大二暑假吧，不好，非得我回国陪她老人家，我在家闲着没事，就申请了这边的实验室实习。”

黄陶赶拍：“大哥就是厉害，能一心二用。”

心里却腹诽：我要是家里老太太骨不利索，哪有心实验。不过这事像是梁斯尧来的，他这人事一向算计，不怎么讲究良心。

梁斯尧笑了一声，：“我呢，比不上我们家小黄陶，不声不响就来A大念书。”

黄陶吓得手心里直冒冷汗，：“徐老师讲我的分填S大有可惜，我打算一毕业就回家，给大哥事。”

梁斯尧忽然牵起她的手，看着她笑：“我这个大哥的呢，自然得谅小朋友的心，好不容易能离开家，当然是走得越远越开心。”

“你是开心了，但是大哥有不兴。”

黄陶最怕梁斯尧不兴。

这个人不兴的时候，喜在床上狠狠折腾她，她哭得越凶，他越开心。等她疼过去，他心好了，就叫家医生过来。

家医生姓乔，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帮她理伤时，脸上总是一副怜悯的表。乔医生在梁斯尧面前不敢多嘴，多讲她年纪小，以后总归是要生养小孩的，这方面还是得注意些。

可惜一回梁斯尧生气的时候，仍旧欺负得她嗓哭到哑。

黄陶也顾不得小径上偶尔路过的学生，直扑梁斯尧怀里，脑袋在他肩蹭了蹭，撒：“大哥为这小事生气，多不值得呀。我早修完学分，回家帮大哥事好不好。”

梁斯尧：“你这小丫，打小就懂怎么哄我开心，哄得我还当真了。”

黄陶搂他，有些发抖：“从来都没有哄大哥，是真心喜您。十四岁第一次见到您，就喜上您。我说的话，过的事，都是真心的。”

梁斯尧着她尖尖的，迫使她抬看着自己，末了忽然笑：“瞧把你给吓的。午既然没课，就好好休息。”

到黄陶的课表对梁斯尧来讲，不过几句话的事。黄陶骗他午有课，梁斯尧并不生气，事实上对于黄陶偶尔的别扭劲，他权当是小孩用来引大人注意的。好比家里养的那只布偶，平日里他工作一旦忙起来，没工夫理它，小东西就捣鼓着闯祸。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对着发抖的小东西发火。

他只是想不通，养在边的小人儿，平日里瞧着乖得不得了，哄得他上了心。怎么就能趁他不在家，填了离家将近一千多公里的A大。

梁斯尧叹了气，吻了吻黄陶的额角，：“行了，吃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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