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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怎么也没想到，只没忍住，只多说了一句，被看穿了，真是演技拙劣，自己这么多年还是个笑话……

他自认为在疗养院呆得时间久了，看人人都癫狂、痛苦、不认识自己，看得人刻、看清了凉薄，他夜夜想起陈曾云，辗转反侧，把他当时的每句话、他的表，他的每个行为都加刻在了脑里……只想让他也受这折磨，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自己才能平衡，他得到报应了自己的病才能好。但是跟踪、恐吓，在他生活里若有似无，让他恐慌……他不仅没有从报仇中得到解脱，反倒在人痛苦发疯的路上心生快意。

他不想告诉江海河，因为他只有他一个朋友了，陪着他受苦，接受诋毁，还能对他一如当初。他太想抓住小河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只要小河在他边一天，他就知自己还值得有这么好的朋友，他没白来这世上一遭，小河还陪着她，他就不是一无是。他怕小河知了自己的自私暗，会从此和他决裂。既然如此，还不如一直装傻好了，这样还能得到他的关心，或者怜悯，同，怎么样都好……

向远坐在一边，想到了一个词“扭曲”。他觉得单纯看程好或者坏，都不准确。看着人畜无害，但是又会惊人之举，折磨他人，折磨自己。

程一直很矛盾，但是他知终有这一天。小河终于看到了一个鬼在边，他来兴师问罪来了……

小河走到他前，蹲，抬起，仰起脸，里有泪光，声音有气，不清楚，他说：“你回来了，对不对？”

程颤抖着手，有想拉起小河，有儿不敢拉，他看到了小河里的泪，他顿时痛苦失声：“小河，我回不去了，对不对？我越来越疯了……好不了了……”

江海河听完他的话，“腾”地起了，对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程挨了一掌，更低了，呜咽不止，但是也不和小河再说别的了。

小河扭脸看向远，满心失望：“咱走吧。”

程知达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了来，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江海河就此离他而去，这一天终于来了……他更自卑了，你看，和自己想得一样，没人愿意和疯朋友，终于失去他了……一切毁了就是毁了……

向远安抚了小河，把他带到走廊里坐告诉他：“打他一掌可以，别再刺激他了。你再一走了之，他彻底完了。我知你生气，恨铁不成钢，但是越急越要慢，好不好？温和，他多在乎你，我只不过说用你钱买车，他上就受不了了。他怕你被骗，被利用，缓一缓，我和他说两句。”

向远回了病房，把刚才从小河那儿拿来的卡放在程病床旁边的小桌上，程不明就里。

向远说：“这里面有20万，本来今天就是拿来给你的！你知哪儿来的钱吗？”

程有缓慢地疑惑：“陈曾云买自己安心的钱？”

“对，小河当时知你意识清醒了，开心的。他生气的是你把人生都耗在和无谓的人斗气上了，觉得你不值！这钱小河今天带来给你，是想让你回家陪陪父母，也可以去旅个游，到走走看看。”

“他不觉得我是变态吗？”

“你觉得变态那么容易就当了，你是不是看了两本悬疑、看了电影就觉得自己跟他们差不多了？”向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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