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闻骁。

“……那还有夏珏，”闻骁了一气，终究是说了来，“我担心，他可能去不了北京。”

听见他的这句话，闻如是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隐隐的失望。

闻骁避开她的视线，垂眸：“我知自己在说什么，我也知我答应过你，无论夏珏的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最好的选择。问题是去北京对我来说，真的有那么好吗？”

“有，”闻如是淡淡，“你现在的怀疑，只是在为你不想和夏珏分开找借。你明知，北京有两所中国的最学府，以你的能力，摆在你面前的本质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清北，而除了清北以外的所有学校，都是‘其他学校’。”

闻骁抿嘴，轻微起伏。

闻如是发现了他的烦躁，倏尔伸手拉开书桌的屉，从中取来一只铁盒。

那铁盒很旧了，布满细小的痕，上面的铁艺雕闻骁很熟悉，自方琴心的一幅画。

他很快回忆起了什么。果然，闻如是打开盒盖，里面装着一叠掌大小的方形石纹纸，颜清新淡雅，非常轻薄，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破。

闻如是了两张，把其中一张分给闻骁。两人沉默着，在奇怪的气氛里各自小心翼翼地折了一只纸鹤。

——这是方琴心还在时，他们家的规矩。再激烈的争端，通过这方式，也能得到缓和。

折好的纸鹤，小小一只，捻在指尖。灯光照透纸面，像穿过无数岁月，时间一瞬回到从前。

“妈妈生病以后，和我说过一些话，关于你的，”闻如是轻声，“想听吗？”

闻骁：“你说吧。”

闻如是说：“她觉得对不起你。”

“怎么会？”闻骁茫然。

“她说，因为她控制不住，总想要去摆布你，”闻如是叹了一气，“她太害怕你变成爸爸那样，所以她一门心思要住你，训斥，句句叮嘱，拼命也要让你成为她所满意的样。”

闻骁不由地回想起初二后的那几年，也就是他被付宁宇和陈新岳戏称为“德标兵”的时候。那时他确实满脑都是方琴心的教诲，为了方琴心的绪与，他什么都可以，也什么都可以不。

“但妈教我的事，都是对的。”闻骁。

“容或许没有错，可这法本呢？在正常的人生中，你要努力去学习的并不是让任何其他人满意，毕竟无论来自他人的是满意还是失望，实际上都无法补足你。归到底，只有自己才能让自己完整。”

说着，闻如是把她那只纸鹤也放闻骁的手心。

“去看书吧。”她说。

至此，他们探讨的话题似乎有了结论，又似乎没有。闻骁起，走闻如是的书房。

回关上门，他在楼梯边心想：只有自己才能让自己完整，闻如是的这句话，意思应该是说，他现在是不完整的。

也难怪，他确实时常到有一发自心的“空”，只是不知究竟该如何去填。

闻骁到二楼。

夏珏正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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