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秋风过曲隈，乌鸦何又飞回。今年今年谢，振翼集翔怎忍徊。”

那些乌鸦在空中成群徘徊，既没有立刻回来、也没有远走，疏密有致盘旋的样，好像在等号令一般。那副样可真好看呢！

溪队微有些张。遽亲王看了他一，他低去。甄宝玉那又写：“帘打青枚，陌上荷锄复梅。往岁踏歌早忘却，乌鸦何又飞回。”

诸鸦果然听令回来，一只只落於笼，收翅踱步，宛如绅士。兮社员忙去收蓄牠们，个个面上有光。亲王卫队也对他们另看待、赞赏有加，特别是夸甄宝玉作为天朝公，不同凡响。古羊等人逊答着，也是夸了甄宝玉一番，尤其沧海王大能够收到甄公这样的学生，真是幸何如焉。

又客一番，两边都散了。溪队在路上悄悄向遽亲王请示：天朝来游学的甄公从人结明显太过活跃、不可能不带着政治意图，甄公本人又手不俗，迥非传言的绣枕。是否应将其监视等级提？遽亲王表示，暂时不用。目前他没有觉得这位公哥儿有敌意。先保持现状吧。

溪队虽然跟遽亲王有不同意见，但他惯以亲王意见为自己意见，便闭嘴不提了。

兮社那边收拾结社，甄宝玉一人独自转完整个七绝軲辘，成效卓着，自然公推社的社主。甄宝玉想到既然这一社里没有那绞人，一社他未必想参加。又不知如何婉拒，便以目向灰侍者示意。灰侍者没有茗烟机灵，一时未会意。刑台那边忽有歌声传来。

夷妖至今为止，绑在刑台，还未受刑。刑兵将牠们绑住，嘴割开，牙齿，发得七零八落的，全都给观众羞辱。市民们就向牠们丢掷烂菜帮、臭等品，但照法律规定，不准有石块等任何的、可能杀死受刑者的。一旦受刑者亡，将由丢掷者替受刑人承担一半的刑罚。而刑台看栏的观众也都已经由龙系统刷脸认证，只有系统里有储存的合法居民才能观刑、帮官府动手羞辱受刑者，如果观刑行为不规范，系统作主，他们一个都跑不脱。

所以他们都规矩得很。甚至比法律要求得更加严格。因为法律其实规定得也没有那麽，很多地方的弹很大。为免弹一，就打到他们上，他们会谨慎小心，在法律可能惩罚他们之前，先自我要求一番，这自我检阅或者说阉割，往往比大法官还要严格。

在他们谨小慎微的生活中，凌辱受刑犯是少有的狂场合之一了，而且还是政治正确。他们当然也不想把它搞砸。

夷妖们很快被烂菜和臭挂满，看起来惨兮兮的，恶心坏了。刑兵们将刑打开、摆来时，牠们之中却传来了歌声。,

说不清是哪个夷妖、还是全，仅嘴破碎、齿不清，但音调是完整的。甄宝玉忽然像被了一样定住了。

梦中某个被他遗忘的、但仍然像袋里的沙一样保存在某个皱褶中，手一伸去，能到那糙的质，彷佛指尖都有自己的记忆，用一圈圈的指纹重新嗅到海边的咸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