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他这么说，困得睁不开的卫桓翻了个，手臂伸去拍了两空着的另一半床，“这儿……够。”

云永昼懵了一，站在床边有不知所措。

有趁虚而的愧疚，但又掺着忐忑的开心。

站了一小会儿，他轻手轻脚去将床边的灯关上，黑暗很快吞噬掉这个房间，他，卫桓，还有这张不大不小的床，都了夏夜的肚里，不去也不来，谁也没法打扰。

困意的威力实在太大，卫桓能觉到床边陷去一块，但是好沉好沉，睁不开。小球缩成小甲虫那么小，爬到卫桓的脸颊旁，得他好好。本能地伸手把小球给来，他想说类似“别在我脸上”的话，但来的结果却只是黏黏糊糊的几声咕哝。

这哪里像九凤，明明是只掉蜂罐里的小飞虫。

又黏又甜，还不乐意。

云永昼侧躺在他边，在卫桓中被调侃为“光之”的他难得地借了借月光，来看他的睡脸。卫桓睡得很熟，这一云永昼早有预料，他每次都是这样，尤其过去任务结束七组战备小队聚餐的时候，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他总是能打个小盹儿，醒来的时候脑门上还会有一个红红的印，看起来傻傻的。

不像现在，他的眉心只剩一个金的。

伸手指，隔了几毫米的微末距离，云永昼小心地在他的脸颊上缓慢地画三妖痕。蓝妖气四溢的时候，他的脸上就会现这样的妖痕，上他嚣张又可的笑。这个乖乖躺在自己边的人类少年，曾经是世界上最桀骜的九凤。

黑夜的华令卫桓怀里的怀梦草开始滋养生，他所不知的是，这个小妖草和明灯娘一样，都会变成小小一个人形，可怀梦不一样，来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儿，有小臂那么，上裹着草叶，一双大睛看起来格外机灵。

在卫桓熟睡的时候他就冒了来，从被里钻一个小脑袋，正想看看这四周，可谁知冒后第一个看见的竟然是云永昼的脸，吓得他赶钻回去，哆嗦着小声，“金乌……是金乌……”

原来他刚才是跟这个小妖怪在说话？

云永昼想到了之前鬼鬼祟祟的卫桓，心里略微有些不兴。他都没有想过抱这家伙，这个小妖怪凭什么抱住他，还跟他钻一个被窝。这么一想，云永昼更加吃味，于是将被轻轻撩开，像是拎小一样拎起这个小怀梦，毫不客气地将他扔床。

小怀梦草从地上爬起来，泪吧喳地拍着自己的，委屈地瘪起嘴，“金乌……可怕的金乌……”

小球看着云永昼狠心将怀梦草给扔去，瑟瑟发抖，睛也瞪得大大的，差一嘤声，云永昼却将指放在边，“嘘……”小球这才把那个嘤生生憋回去，躲到了云永昼的肩窝。

卫桓翻了个，背了过去，他略显清瘦的后背成了一幅空白的画卷，被迫归还的月光将云永昼的影投上去，沉沉的暗影缓缓覆盖，如同墨浸染一般，密地贴上他修漂亮的后颈，隔着衣似乎能混静缓动的血脉。

黑暗沿着脊骨线条，一寸一寸，毫无隙地裹住全，如同一层无法分离的外壳。

炽的火在夏夜燃烧着，焦灼心烧得噼啪作响，响过窗外蝉鸣。

切将清冷月光化成胶着的影，代替我拥抱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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