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哨，“战备一班全学生，集合！”

大家快速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方阵，卫桓站在最末一排，隔着前排的学生远远望着云永昼。

他依旧冷着一张脸，看得卫桓更加难过。不知为什么，卫桓忽然间很想知，这个人是如何看他的。

心脏没征兆地开始绞痛，毒素总是很合时宜地伺机作祟。

对了，他怎么忘了，云永昼前世就那么厌恶他，在得知他叛变的时候，这个人一定是觉得理之中吧，或许连更厌恶都不到。

“你。”

一枚火焰飞速穿过隙，和云永昼的视线一起来到卫桓面前。

“列。”

前排的学生给他让开了，后面有人小声议论，“云教官这是要整这个人类学生了吧。”

“谁知呢，反正我也看他不很久了。”

卫桓堵着一气，沉默列。

云永昼丢给他一把近匕首，“拿着，站到对面去。”

卫桓有些没反应过来，迷茫地握着匕首看向云永昼。他这是要和自己模拟对战给其他人示范？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云永昼的形已经如闪电一般晃来，握住匕首的右手被他一折，疼痛让他意识撒手，匕首落来，对危险的天生应激力让卫桓迅速反应过来，左手过去在关键时刻接住匕首，预备刺在云永昼的手臂上，但被他躲开。

“你就只有这样的本事吗？”那双淡漠的浅瞳孔看着卫桓，声音低沉清冷。

这质疑的神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卫桓的，数天以来郁结的愤懑、失落和积怨在此刻统统涌，充满这孱弱的人类。

卫桓握住手中的匕首，神锐利，“我不是你可以随便小看的人。”

“证明给我看。”

所有学生的视线就聚集在练场上的两人上，在他们中一直扮演投机的弱者角的这个人类，正握着闪着寒光的匕首，竭尽全力，和传说中的天选之搏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仿佛在泥沼中抓住了一丝寄托，卫桓使浑解数，和面前这个曾经的宿敌拼死一战，每一招每一式都毫无保留。

这样的架势几乎惊呆了在旁观战的妖怪学生，在他们的里，尽卫桓了山海，可依旧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人类，是一个等生。

“天，他的速度好快……”

两个人的过招越来越急，卫桓没有顾忌地去攻击云永昼的位，每一拳都狠狠地击上去，不在乎对方是否能看他的招式究竟和死去的那个人相似与否，也不在乎他会如何针对现在这个等生，他只想宣。

他可以受得到，云永昼的拳过他的颧骨，他伸臂膀格挡攻击后遗留的漫钝痛，那真实的痛反而令他觉得充实，让他切实地受到自己是一个活着的生。躲开攻击的卫桓绕到云永昼的侧后方，反握匕首刺上他的侧颈。

云永昼回的瞬间，看到他额角的焰纹，还有他琥珀一样的双，卫桓的手忽然抖了，心脏没有预兆地发生痛，只有一瞬间，他把这归因于剧烈运动钩吻蔓延的毒。

匕首急速坠，卫桓捷地用左手接住，后退两步，没有说话。

他在等待云永昼的嘲讽，无声的沉默的嘲讽，一如过去那样。

可他等到的是计时关闭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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