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还有第三重。这黑夜无边无际，千千万万。可他的刀再锋利，也终有锈蚀的一天。

他第一次对手中的刀产生了怀疑。原来就算这刀无不摧，也不能够无往不胜。

又是一刀落，傀儡的攻击无休无止。而他已经累得几乎提不动刀了，两把刀在空中相击，反弹的大力让他盘不稳，傀儡一脚踹在他的腰腹，他捂着嘴，吐一鲜血，倒在地上。

要死了么？这一回，终于要死了么？

十七因他而死，他或许应该把这条命还给十七。

月光洒在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他自己都忘了，血来，模糊了视野，他中的世界一片血红。他倒在尸堆里，傀儡一步步向他走来。

忽然，在前面血的泥泞里，他看见一张纸条。是在打斗中从什么人上掉来的么？他伸手，抓住那张纸条，在前展开。

鲜血浸透了墨迹，他看见模模糊糊的一句话——

“老大，送我这最后一程，给我解脱。”

他全一震，怔怔地抬起，月光的十七脸苍白，黑黝黝的睛里空无一，却分明藏了重的悲哀，像暗夜里的烛火，萤萤地动。

段九再度收牵机丝，他知这个孩已经快废了，没有人可以抵挡这样的攻心术，他的所亲所是他致命的包袱，终有一天会将他拖垮。今日，便是这么一天。他也曾惋惜，他看着这个孩大，却终究要亲手送他步黄泉。

傀儡终于走到夏侯潋的面前，段九绷了嘴角，收双拳，牵机丝如蝉翼一般振动，傀儡全痉挛着举起刀，如同一个发狂的病人手舞足蹈。利刃朝夏侯潋的落，夏侯潋却低着，没有丝毫抵挡的打算。

“后会无期，小潋。”段九低声说。

他正要收束丝线，却发现丝线纹丝不动。他惊讶地“咦”了一声，抬望去，却见夏侯潋握住了傀儡十七的刀刃，鲜血沿着他的指哒哒地滴在地上，他却仿佛不会疼一般，握着不放，缓缓站起来。

“段九，你不会明白，”夏侯潋轻声，“他们不是包袱，不是累赘。因为有他们，我才更加大。”

朦胧的视野中，他仿佛看见很多年以前秋师父和他坐在宽宽的屋檐面，望着远山绚烂的红霞。秋叶的侧脸温柔恬静，一如无声淌的静寂岁月。

他转过来，温柔浅笑，“小潋，你知为什么伽蓝那么多孩，我最希望你来继承我的衣钵吗？因为我在你的睛里，看到了星光。”他手搭凉棚，眺望逐渐暗去的天穹，一颗颗星接连亮起来，像黑夜里无尽的灯火，“记住，就算是最的夜，也一定有最亮的星。”

他的至亲挚，便是他的星呀。

夏侯潋握傀儡十七的刀刃，右手挥动黑刀。空气中发“迸”、“迸”地弦响，一银光接连在十七周围闪过然后消失，十七的一寸寸颓靡，最后倒在夏侯潋的怀里。夏侯潋将他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朝段九走去。

他的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飞奔。黑刀携裹着夜哀风，卷凄的低啸，仿佛是无数魂灵的絮絮低语。那一刻，冥冥之中若有无数魂灵在他上复苏，段九惊讶地发现，似有无数双熟悉的睛在夏侯潋的底睁开，目光灼灼，犹如冬焰。

夏侯潋在飞奔，脚树影婆娑而过，像数不清的魂灵从他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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