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靡，无人可挡。

可是这个人，却像十年前的那个夏侯潋披风沥雨，踏过岁月的河，重新回到他的边。

是真是假，他分不清了。钱正德说得没错。纵使是镜月的影儿，只要不戳破它，它就是真的。棉被底的勾一个嘲讽又苍凉的弧度，沈玦对自己说，睡吧，睡过去。梦里面，什么都是真的。

第62章 霜宵零

半途沈玦就弃了车重新上，快加鞭回京。夏侯潋看他气好了不少，便没有持让他继续待在车上。回到京师他们把夏侯潋和朱顺扔，不知去了哪里。当然，他们有没有暗地里派人监视就不清楚了。临走前司徒谨对夏侯潋说，这几日看好门，闭门莫。

夏侯潋知京师铁定要事儿，但来不及仔细咂摸司徒谨的话，回到云仙楼就病倒了，背上的伤理得太晚太糙，又是发炎又是脓。阿剪开他黏在背上的衣裳，看见他满背狰狞的伤痕，吓得剪掉来差戳自己的大。赶慢赶打发朱顺去帮他请大夫，抓药，前后折腾了七八天才慢慢好转。

阿的小丫鬟去外买药回来直咂嘴，说外多了好些锦衣卫和兵士，凶神恶煞咋咋呼呼的，吓死个人。又过了几天，京里颁了禁铁令，还开始宵禁了。云仙楼的生意萧条了不少，没有恩客上门，门站条的都免了，王八儿和姑娘们都凑在院里打吊。

夏侯潋一直在养伤，只能靠阿和小丫告诉他外边儿的消息。说来说去都是街上窜的东厂番、锦衣卫和五城兵司，要不就是城门过关的查验严了不少，不止要路引还得搜。沈玦的消息半儿也没有听着，三四十号大活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夏侯潋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秋分过了的第一天，夜幕刚降临，外响起一连串的男人的呼喝声，还有铁靴踏地，兵甲环锁相撞的金铁之声，京里四起了火，黑烟漫上天。姑娘们挤在游廊底，惊恐地踮起脚张望被火光映得发红的天穹。鸨儿令杂役和打手看大门，有人大着胆透过门儿往外瞅了瞅，回来说兵将抓了好些男女，街上还有血迹。

“里准事儿了，”鸨儿摇着人扇指指，“这是要变天了，站错队的都要完咯！”

“外抓的都是那些站错队的？是大殿的人还是二殿的人？”有姑娘抚着心问，“不知我那该死的姘怎么样了。上个月他喝醉酒跟我说了几嘴，说什么福王殿是最有希望的，一准能克承大统。”

鸨儿说话间颇有女中豪杰的意味，“他呢！就算是天皇老变了一家姓都挡不了老娘开门生意。左右就是这几日的事儿了，到时候看你那姘还来不来上铺，不就知了？”

夏侯潋避开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坐在架底，手里挲着沈玦的七叶菩提。

老天保佑，希望沈玦平平安安，得偿所愿。

————————

紫禁城。

黑暗沉沉地压来，红墙上一溜的纸灯笼，拳大小的光亮连成滂滂一片洒在地上，像青黑砖石上破碎了万金。今天的夜好像格外的，灯也只能照亮方寸大的地方，更多地方仍然陷在黑暗里。守门的小太监垂首站着，影笼了半边，不仔细瞧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