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往里走才对。低整了整上被夏侯潋拽得皱皱的喜服，磨蹭着往里面靠。

柳梢儿坐在雕架床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膝盖严丝合地靠着，红盖遮住了她的脸，书徘徊在落地罩边上，有不知所措。

他其实存了私心。

他早知这姑娘是伽蓝辈为他师哥选的。他师哥的老爹是住持，这是伽蓝公开的秘密。虽然平日里不见他父二人有什么接，可毕竟是骨，哪能真放着不？

上个月他看见柳梢儿被香妈妈领了门，香妈妈瞧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不放心，就把这事儿透给了他，要他死了这条心。可这条心终究没死，像风土里的一颗芽，慢慢了条，越越大，最后占据了他整颗心。

柳梢儿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他还记得那天他从夫庙买持厌看中的大风筝回来，远远地就瞧见那个穿着天青褙的姑娘，低着听香妈妈的教训，微微侧着的脸像莹的白瓷。

现在的刺客们都喜这么。在伽蓝的伎馆或者哪儿的宅里养个女人，不买卖也不回伽蓝的时候就去那儿歇息，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自己真成了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普通老百姓，过着日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只要乖乖在伽蓝登记，不离开暗桩的视线，伽蓝对这个还是容许的。

可是他师哥那样的人怎么懂得疼惜女人？夏侯潋的手只知握刀，控牵机丝，锻造照夜那样的机关傀儡，他哪里知为女人描娥眉，绛？

柳梢儿跟了他是不会幸福的。书对自己说，反正师哥也不在乎，没关系的。

书呼了一气，撩起珍珠玛瑙帘，坐到柳梢儿边。轻轻地掀起她的盖，柳梢儿微微低着，侧脸一如初见时的模样，像一朵弱无力的骨朵儿。

柳梢儿抬起，瞧见书，里有惊讶，“怎么是你？”

书尴尬地搓着膝，“呃，那个，夏侯……”

“不愿意要我么？”

书忙：“不是的，不是！呃，是……那个，我……”

“那首词，‘江东烟雨几时休，栏外青山，廊白’是你写的？”

书红着脸。

柳梢儿笑，她弯着眉的时候，像极了柳梢的月牙。

“我就知不可能是那个叫夏侯潋的写的，那个大老，怎么写得这样致的词儿？”

“他是糙了些，可也中有细的。”膝的纹绣有一线松了，书揪着那线，小声，“他烧饭可好吃了，我都不会呢。”

“你这人儿，明明你是新郎官，却净帮着外人说话。”柳梢儿吐了吐，“你知不知，本来妈妈要我嫁给他的，却不知怎的，来的变成你了。”

书窘得说不话，好半天才：“他……他不想成家，他有别的事儿要。”

“幸好是你！”柳梢儿看起来很兴，“上回妈妈偷偷指给我看，说他得俊，也好，以后定然不会亏待我的。可是你瞧他那模样，凶神恶煞的，哪里像个好人？我以前在扬州的时候，有个被一个江湖客买了去，你猜怎么着？”

书疑惑着看着她。

“没过几天，那个披散发地跑回来，哭着求嬷嬷收留她，不要赶她回去。她脱了衣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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