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被挫骨扬灰了吧。夏侯潋麻木地想，柳归藏那个睚眦必报的男人，怎么会留着夏侯霈被狗啃剩的尸骨呢？

“他们的刀术怎么样？”夏侯潋问。

他们赁了郊外的一院落，原来住的是一群人牙，为了防止小孩儿偷跑特地砌了墙，每门都上了三把锁。持厌开始帮夏侯潋抓人，夏侯潋刚开始，持厌只逮了五个门徒回来，关在铁制的笼里。

连这些不知名姓的亡者都有全尸，曾经叱咤江湖的夏侯霈却尸骨无存。

“你胡说什么！”脸上有痣的门徒大声，“你也砍了她！你还上脚踹了，迦楼罗的骨就是你踹断的！还有你！”他指着另一个门徒，“是你献计给庄主，说可以用狼狗引她的儿！”

“自相残杀？”夏侯潋漠然地笑，“那样太便宜你们了。起来，和我打！”

持厌，拉开铁门，拽了三个人来，一人发一把刀。

他们两个偷偷了山，一路奔向柳州。夏侯潋试着去葬岗找夏侯霈的残存的骸骨，什么都没有找到。柳州的义庄把葬岗收整得很好，每无名尸骨都裹在草席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土里。没有谁缺胳膊断。

脑里仿佛有一弦崩断了，夏侯潋的心狠狠地痛。

更何况这些人，通通都该死。

“你……你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脸上有痣的门徒愣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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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齐奔过来，夏侯潋牙齿，握横波。

“别说了，我不想死！都是庄主说的，谁砍迦楼罗一刀，谁就得一锭银！我……我砍了十三刀，可是她是刺客啊，刺客死有余辜不是吗！”

那人看见横波，惊恐地说：“迦楼罗的鬼魂回来了！你……你是迦楼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庄主指使的！那两个人，他们两个砍了你好几刀，那个脸上有个痣的，还说要是你没被砍掉就好了，还能让他一……”

他们两兄弟和夏侯霈得很像，夏侯潋带戾气，与夏侯霈尤其相似。夏侯潋没那个人，将横波鞘，想让他们站起来和他对打。他已经想好了，通过和他们过招记戚家刀的刀法，再研究克制戚家刀的招数，这样一来事半功倍。

门徒们吓得两打颤，他们记得他们原本好端端地在城里喝茶，持厌鬼魂一般现在他们后，打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带到此地。

“站起来，和老打！”

“很弱。”

“你想要我们仨打你一个？”三个人六目相对，大笑起来，“自不量力的兔崽，兄弟们，把这个装神鬼的家伙宰了！我们可以杀你一次，也可以杀你第二次！”

“迦楼罗……你是迦楼罗……”有个人大睁着，颤抖的手指着夏侯潋。

这两个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一个神冷峻，睛上有一条浅浅的刀疤，为他的面容平添了一分凶戾之气，另一个面无表，面容淡然无波，垂眸看他们的时候像寺庙里无悲无喜的神佛。

夏侯潋刀的动作一顿。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既然早已经满手血腥，何妨再多一笔！？

“那先放三个人来。”

两个疯，他们一定是想要他们自相残杀！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很慢。他听见刀刃鞘的铮然之声，听见

夏侯潋抬起，眸中有的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