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亲娘能他娘的扮成疯陪你待皇这么久吗？”夏侯霈撕面甩在地上，那张明丽到甚至锋利的脸。他们母得很像，若夏侯潋再多几分杀气，说与她几无相差别人也相信。

“吃吧，夏侯潋。”沈玦忽然声了，“别留在皇了，你不属于这里。”

“这话说得对。”夏侯霈笑，“就你这傻样儿还想搁这儿混，给人牙都不够。”扭看沈玦，“你这小，别这神儿看我。这事儿我也没辙儿，生在伽蓝，命该如此。七月半每个人都要服，包括我，解药只有住持有。他刀法绝，我甘拜风，只能乖乖当他的爪牙。”

沈玦收了目光，看向别。

叹了气，夏侯潋接过夏侯霈手里的药，在嘴里嚼了几，囫囵吞了去。

还是发，昏天黑地的困意袭来，夏侯潋气若游丝地说：“娘，让我先睡会儿，明早咱们再走。”

夏侯霈随便应了声，净他脸上的血，帮他掖好被，踅帘，坐在八仙桌旁，为自己斟了壶茶。

“他其实只有一个选择吧。”沈玦忽然。

夏侯霈茶的动作一顿，撩看向沈玦。

“如果他不答应跟你走，你就会杀了我。”

夏侯霈笑了一声，：“我可没说这话。”

“七月半到底是什么？”

“苗疆的一瘾药，只不过没有寻常瘾药那么烈，十天半月不吃就让人生不如死，七月半每年七月半发作一次，之便可，不……熬是能熬过去，后果不清楚。”

“苗疆……”沈玦沉，“没有更多细节吗？”

“没有。”

“……真的，没有别的法了吗？”沈玦垂，“他不想回伽蓝，你知，他不愿意杀人。”

“你还不想当太监呢，咋的，你能不当太监了？”夏侯霈不以为意。

“你！”

“小少爷，你是聪明人，至少脑比我家这傻好使多了。”夏侯霈端着茶杯，莹白的瓷光在指尖转，“人生在世，各自有各自的路，你们的路或许会相，但绝对不会是同一条。”

沈玦却笑了，“前辈不会六爻排盘之术，焉得如此笃定？”

“算命不会，看人的本事有儿。”

“哦？在前辈看来，我是何人？”

“背信弃义，险狡诈，无耻之徒。”

“前辈倒是直言不讳。”桌底，沈玦用力握了握拳，嘴角的笑容却不减半分，“不过，前辈可愿跟小侄赌一把。”

“我可没你这样的大侄。”夏侯霈说得毫不客气，“赌什么？”

“赌我能把夏侯潋从伽蓝救来，还他自在，天地六合，再无人能令他卑躬屈膝，俯首听命！”

“有意思……”夏侯霈撑着脸，修手指遮住嘴边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兴的笑，“我能问问么，我家小潋到底有什么神力，让你这般为他筹谋。这个臭小，连单刀杀术都使得七扭八歪，我夏侯霈一世英名，都要败在这小的手里了。”

沈玦垂着密密实实的睫，低声：“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如此而已。”

“算了吧小少爷，我看你还是看看怎么帮帮自己吧，要报谢氏之仇可不是件容易事。”

“今上年近五十，沉迷声犬，金丹生之术，非久之相。皇权接之时，便是魏德丧命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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