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随他而来此方世界，只是在此方世界另外一边化了形？

他的千岁忧是那样的神兵利，如若化形，不逊于不平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猜测叶非折都觉得荒诞不经得可笑。

叶非折渐渐从刚才的脑发中略微冷静了一。

不可能。

他想。

千岁在待的时间久，和自己前来异世的时间对不上。

时间尚且能够用时空错勉解释，但千岁忧因叶非折而生，守的便是叶非折一颗剑心。

如若千岁一朝化人，他该是什么样的格，叶非折最清楚。

不可能轻易堕，也不可能动不动掉泪。

何况千岁忧与叶非折虽说相依相成心意相通，但剑终究是外，达不到本源力量的地步。

他心中漫无目的地转过许多猜想，中不忘为自己辩解：“尊上听我说，我是有苦衷的。”

“哦？”

玄渚自恃叶非折到自己手中翻不浪，要他死要他生都是一句话的事，也不着急着喊打喊杀，于是顺一问：“说来听听？”

叶非折能有个的苦衷。

他不过是不希望楚佑为他和玄渚打起来，暴行踪而已。

反正仙妖三族众人很快要来到此地，他到时候向四方宗主求助，玄渚也奈何他不得。

叶非折正了正，说：“尊上有所不知，我自小因为相太过众，惹来许多麻烦——”

单单是这一句开，就足以让人脑补许多天怨海的苦剧。

玄渚不愧是能将千岁脑补温柔人的人，很快就随着叶非折的话语，发散想到了许许多苦、悲惨又凄凉的故事。

令人不觉泪。

玄渚一边觉得心酸，一边容稍有缓和：“你是说，你是因为以前的影，方才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呔，为什么不跟他早说？

他像是那以貌取人的妖尊吗？

他像是那连自己手人都护不好的，无能的，以貌取人的妖尊吗？

叶非折：“……”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开了一句，玄渚脆过最要的容，把结尾动机都给他贴心想好了。

不愧是指着祸世认作自家打手的人。

心够大，够野。

叶非折心复杂地接去：“尊上英明，实在不是我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幼时留的创伤，实在…以前那些嘲笑欺辱打骂倒也罢了，我十八岁时…”

提到这里，叶非折忽地卡住了。

十八岁时还在欺男霸女，把玄山闹得飞狗不得安宁，踩在与他一辈的少年天才被千岁忧打哭的血泪上得意洋洋的叶家少主，实在是一时半会儿想不什么人间惨剧。

然而他这突然的无言以对，放在玄渚和楚佑里，就是哽咽不成声，再难吐一个成文言语。

无声胜有声，惨过千千万。

楚佑指尖牵着的杀意满天成网，更凝实，也更锐利。

他想到了自己和叶非折初见时的景。

叶非折居临，背后映着天际晚霞，又好像他本来就是霞光里最睛的一分，对自己辟易说了一句无能。

哪怕后来他们矛盾消弭，哪怕后来叶非折成了楚佑毕生中最重要之人，这句话依旧是卡在他心过不去的一关。

有这句话在，楚佑总会觉得他和叶非折离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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