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屈简直都要看不去了，用力咳嗽一声, 再咳嗽一声。

谢茂恍若未觉地继续给衣飞石“汗”, 确实很老实地将他背后的汗珠都了, 朱雨来换了巾, 谢茂故意摸摸衣飞石的背心，说：“汗了。伺候清溪侯换中衣。”衣飞石才刚被赐封了乡侯爵位，封地就在清溪乡，所以谢茂称他为清溪侯。

衣飞石被他得怪怪的，闻言猛地松了气，不迭：“好好。”

好个啊，你这娃是不是傻？徐屈终于憋不住了，说：“清溪侯来得匆忙，不曾带着衣！”

清溪侯三字喊得斩钉截铁，衣飞石悚然一惊，终于察觉到这位老将的不满与提醒。

谢茂笑：“孤带着呢。朱雨——”

不等朱雨应命，衣飞石已慌忙拒绝，“不必劳烦贵属。卑职已经好了……”

见徐屈已经完全领会了自己的“用意”，衣飞石也变得诚惶诚恐，谢茂就松了，不再持服侍衣飞石更衣，退而求其次，“背后了，前边也……”

才刚刚拒绝了谢茂的“好意”，面对着他温柔地注视，衣飞石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于是，谢茂就兴兴地拿过搓好的巾，将衣飞石好好地“”了一遍。

歇了片刻之后，吃了瓜，喝了茶，重新上路。

谢茂再让驰风给衣飞石骑，衣飞石连不敢，上之后直接躲到了徐屈的边。

谢茂似是看了些什么，也不再勉。只要衣飞石没偷偷掉队、掉回青梅山的大将军行辕，他今日在徐屈面前所的一切，已经足够表态了。——只要扣住了衣飞石，再传他对衣飞石心存不轨的风声，不愁衣尚予不跟他怼起来！

不然，他把徐屈要来什么？他这辈都不想当皇帝了，要个单飞将来当摆设吗？

把戏足又吃了小衣豆腐的谢茂心大好，当先打飞驰而去。

待回到山间行，天已彻底黑了来。

谢茂命人带徐屈找地方安置，即刻拨了供养与人去伺候，衣飞石也期期艾艾的想跟着徐屈一起走。——这少年是真的想明白什么事儿了？

谢茂颇觉有趣，他其实是想留衣飞石在边住，不过，真没存着什么邪念。

就是想着前世恋慕之人，忍不住想要更亲近些。想着人伺候他兴兴的饭，想看看他年少天真的态，想听他的声音，想看看他的影。——难他还真能把这少年小衣捉来吃了？

现在衣飞石想明白事儿了，知躲着他了，他就把同宿的念熄了。

不过，戏要足。当着徐屈的面，谢茂故意拉着衣飞石胳膊不放，又是搂小腰，又是牵小手，声声叫外甥，要和外甥抵足而眠。吓得衣飞石磕磕地摇，说：“殿，卑职睡相不好，半夜要打拳……若、若是冒犯了殿，那可太不好了……”

谢茂故作一副突然想起这少年武力值颇的忌惮样，皱眉：“是么？”

衣飞石不住：“正是正是！卑职晚上睡枕，白天起来就是脚睡枕了。特别不好！”

谢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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