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衣飞石对着自己就战战兢兢的反应，谢茂从前很愤怒不解，你怕个什么劲儿？

今天反常的怒气来，当他亲看见墙上裂开的镜面时，他终于明白了。

如果控着你生杀予夺的人又那么喜发脾气，你不害怕吗？你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么？他要是发脾气一不小心把你崩死了，可能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谢茂不喜这“霸气侧漏”，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这样的，这是有问题的。

二人回卧室，歪在床上说话。

衣飞石解释说：“您从前不这样的。”

他想起最初的君上，孤一人闯天，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路见不平就要闲事，见惯了人心险恶也从不生气，被人以怨报德也只是哈哈一笑，爸爸就知你是个坏！不过，行侠为己不为人，你受害时我救你，你作恶时我揍你，你是谁？爸爸才不在乎。

他最的君上总是很快乐，每天都能自得其乐，每天都着这个世界，着一切。

谢茂听衣飞石很怀念地说起二人初识的过程，那是谢茂单枪匹闯天的最后期了——因为，从九幽取了天地树之后，他边就多了件小铠甲，从那以后，孤清客舍有了闲聊的笑声，杀人越货有了探哨的耳报，刚化人的衣飞石呆是呆了，架不住人家呆萌啊，谢茂逗他可开心了。

“那我后来为什么又变得发脾气了？”谢茂不解地问。

圣人心岂能轻易改变？既然最开始的“君上”是个自在唯我的乐天派，怎么就变成暴君了？

衣飞石莫名其妙地说：“您发脾气，当然是因为有人惹您发脾气啊。”

——都是别人的错！

——他们要是不惹你，你怎么会发脾气？

第537章 两界共主（51）

谢茂都给衣飞石逗笑了，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竟无法反驳！

衣飞石知未来有末日之难, 大地脓，苍生灭绝, 谢茂不知。

他只听衣飞石在神魂崩溃前仓促提了一句，知未来的二人都在为异血之患发愁。事后找铠铠询问，铠铠装傻，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难还能折腾衣飞石的附灵不依不饶？

如今二人看着相得还行，谁也没戳谁心窝，谢茂觉得，问问衣飞石倒也便宜。不过，他到底还是被衣飞石怕了, 这才旁敲侧击地问了句，为何改变。

——其实谢茂心中已经预设好了答案，一向好脾气的君上为什么变得发脾气了？不就是因为异血之患嘛，两大圣人都犯愁的大麻烦。若是衣飞石不避讳谈这个话题，二人睡前叨叨两句, 事不就说明白了？

哪晓得衣飞石本就不常理牌。

在维护“君上”这件事上，衣飞石认了第二, 没人敢说第一。

“我的时间轴上只有三个选项。谢朝, 新古时代, 还有我记忆里的那个未来。照你的说法, 你成圣在几万年之后, 我和你相识也在几万年之后……”谢茂搂着衣飞石，无意识地着他的耳垂，指腹将那一儿来去，怎么也不嫌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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