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手包起。

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太叹了气。他这位姑姑，从小就活得太自重，从不肯为难任何人。

如果徐以方在他面前痛哭涕，扯着他非要他罢手，他会怎样呢？太不知。他只知，只有前这位从不为难任何人的小姑姑，才能让他有一丝恻隐之心。

不过，谢茂没有服之前，他绝不会放手。连个小孩都降不住，简直是笑话。

※

徐以方回来之后，一直显得有些怏怏不乐。谢茂知她去太吃了瘪，立刻去安她。

他本意也就是为了争取徐以方，攘外必先安，他要对付谢秋，至少要让徐以方站在自己这一边，不会被太两句话就哄到产生负罪。太那一“大局为重”的说辞能把许多人忽悠瘸了，徐以方对着谢茂都说“事过去了”，再有太所说的“大局为重”，只怕徐以方当场就要倒戈。

哪晓得徐以方并不蠢，她拿一个压箱底的相框，对谢茂说：“这是你外婆。”

“你的外婆，和外公是老夫少妻。继妻，填房，乡人讲后老婆。你舅舅不喜她，表哥也不喜她，她在家里没什么地位，更像是照顾你外公的保姆。后来……她死了，葬在宣城乡。家里所有的全家福，都没有她。好像她从来不存在。”徐以方说。

众所周知，徐先生祖籍皖省，父母合葬在老家徽州，与徐以方的生母葬的地方离着老远。

“我也只有这一张照片，平时都不摆来。压在箱底。”徐以方手指轻抚。

这是很明显地告诫谢茂，妈妈没那么大的面，你不要认为太很好惹。

谢茂原本是想宽徐以方几句。

事实上，谢茂真没有把太当外人。太对徐以方不算坏，重视利益轻视已经过去的伤痛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能证明太事比较务实，目前太也没有为了利益牺牲徐以方或者谢茂的打算。连敲打谢茂的手段也相对温和，没有“顺我者生逆我者死”的事来。

总而言，谢茂觉得，仅以一位手握重权居位的辈份来说，太表现得并不差。

现在徐以方的反应让谢茂生气了。必然是太很不给面地拒绝了徐以方，徐以方才如此自伤。

答应不答应是一回事，拒绝的同时，你不会说两句好话吗？

谢茂皇帝时，十句里有十一句都不肯听太后的吩咐，也就衣飞石劝他，他肯听一句，那还有九句全照着他自己的心思来办呢——他让太后和衣飞石伤心了吗？除了他自己不痛快了故意怼人，每回都能把人哄得笑眯眯的，觉得“陛虽然不听我的话，可陛都是另有理/为了我好”。

哄都不肯哄一句，让徐女士这么伤心。太哥，你是找不自在了！亲戚不想了吧？

“妈妈，别担心了，我这就去找表哥‘歉’。”谢茂柔声安。

徐以方说：“茂茂，妈妈对不起你。”

“你是天底最好的妈妈。”谢茂再次安她，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太“歉”。

他原本不想这么。可是，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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