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阿母杀的是人，诫的是儿？”

“阿母声声说在时把儿照顾得怎样好，为何又不肯在中照顾儿？如今却寻人的不是。他们是什么东西？拦得住儿么？”

“阿母能听政，儿就听不得政？”

“阿母是护儿，还是要绝了儿朝之路？”

谢团儿压儿就没想过，在儿的心目中，她竟是这样忌惮亲、玩权夺势的母亲。一时之间，竟被儿得懵住了。不等她反应过来，对她了一通的保保太过愤怒，先昏迷了过去。

哪怕谢团儿极力封锁了消息，母二人争执的还是不可避免地传了去。

——在未央中，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皇帝。

让谢范觉得玩味的是，皇帝知了这件事，皇帝还让他也知了这件事。

毫无疑问，谢范不可能站外孙不站亲闺女。他当时就把衣飞珀痛骂了一顿，保保若不是皇太孙的份，他能直接飞踹一脚——养这外孙不如养块叉烧。

不是因为保保三年前的带病听政，还是因为他病倒后与谢团儿的争执，总之，他的亲政之路就此断了。皇帝如今的态度很明确，就算他之后保保继位，辅政大权也要给谢团儿。理由就是保保弱，无力置朝政，必须谢团儿辅政。

皇帝在这边信捧，一直到李玑奉召见驾。

“衣卿，你送六兄去。”谢茂很罕见地开始支开了衣飞石。

当着阁臣与宗室的面，衣飞石总不能问陛你到底要什么？他只能遵旨，送黎王。

太极殿只剩衣尚予与李玑，谢茂已有些力不济，闭了闭，：“朕有旨意。李玑，你来用笔，词句自斟——”

秦筝早已准备好文房四宝，案上摊开空白的诏书，李玑上前磕了，心怦怦。

“朕死之后，后嗣之君若对襄国公不恭，凡衣家血脉，皆可凭此诏书，废其自立。”

李玑才提起笔，听见“朕死”两个字就是一抖，皇帝把后边两句话说完，他手里的笔都差掉诏书上了！皇帝这是……疯了么？

谢茂却本没空理会他，只盯着脸绷的衣尚予，说：“这一诏书，是给衣家救命用的。朕本想留给小衣，”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今日给他，夜里就被他烧了。所以，朕把它留给衣家。你用或不用，朕不知，朕也不在乎——”

“今日密旨会在起居注记档，不录密旨容。要不要拿来，镇国公心里有数。”

“朕只有一个心愿，”

“朕活着，不许人欺负他，朕死了，也不许有人欺负他——”

衣尚予木着脸，冷冷地说：“陛和三十年前一样异想天开。这诏书岂不是衣家命符？便是给了臣，一样是今日给了，夜里就烧了。”他还指着李玑，“平白赔上一位阁大臣的命。”

李玑：“……”莫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

“朕可以把皇位传给十五娘。”谢茂，“朕没有这么。”

衣尚予不吭声。

三年前，谢团儿与保保母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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